| 188BETApp www.trellya.com 日期:2008-04-04 供稿:張博庭 |
【轉載說明:最近隨著怒江水電開發的啟動,社會上關於怒江的話題不斷升溫。偶然發現新浪網上一篇《怒江水電開發:民眾在哪》的文章,很有意思。這篇文章,看似非常中立,其實是有點孤陋寡聞。早在2004年10月聯合國在北京召開《水電與可持續發展論壇》的時候,反壩人士就曾經在大會上提出過這種疑問。不過,一位來自雲南的代表用自己幾個月親自采訪怒江地區近百人的詳細記錄,向大會作了說明。數據顯示,怒江地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民眾,都支持怒江水電盡快開發。該材料中所有的被采訪者都有詳細的人名、地址,可以讓參加聯合國大會的代表自由查詢。其實,怒江人民的聲音非常明確,他們早就要求盡快開發怒江水電資源,不要讓他們再守著金山受窮。下麵是一篇轉自“七彩雲南”網站的文章,讀一讀這篇文章,也許能讓那些至今不知道怒江人民在哪裏的人,頭腦稍微清楚一點。】 怒江源於西藏那曲地區安多縣,向南流經西藏、雲南二省入緬甸稱薩爾溫江,流經禪邦高原,再通過泰緬邊境,於緬甸毛淡棉入安達曼海(印度洋)。 怒江幹流全長2020公裏,彙流麵積12.5萬平方公裏,在中國河流流程排行數第八位。繼我國黃河、長江、珠江、金沙江等諸大江河水電站開發之後,在麵臨我國入世、鋪開全麵經濟建設,進入全球經濟一體化行列,國民經濟發展要求電力供應在2020年前翻一番的總形勢下,怒江雲南段水電開發的序幕拉開了。 有關怒江要不要開發水電站的爭論始終未停。生態、水利、電力專家,還有當地政府以及越來越多的民眾都參與了討論。它已經成為西部大開發與生態保護能否並行的一個標誌性話題。最終怒江水電開發的規劃環評通過了,怒江水電開發完全遵循“天然林保護工程”、生態環境保護規劃、庫區移民、水資源保護與開發立法為原則,但這場標誌性爭論仍然令人回味。 怒江渴求開發 “一邊是流走的水,一邊是無奈的我。地越種越瘦,人越挪越窮。什麼時候你才滋潤我啊,怒江——我的母親河。” 一位怒江詩人麵對怒江發出如此感歎。 怒江,一個神秘的地方。 州內高山巍峨,江河奔流。這裏蘊藏了豐富的水能資源,這裏也是22個民族和睦聚居的民族大家庭,古樸的民族風俗、文化傳統和生存方式,成為人們研究民俗文化的“活化石”。 但這讓人稱奇的峽穀高山,卻長期封閉在貧窮中,在全國人民都奔小康時,怒江對發展可謂翹首以盼。 “改革開放20年,怒江人民目前的生活狀況與五、六十年代的貴州沒有多大區別。”有一例可以說明:手機這個對許多人來說早就不新鮮的事物,卻在2004年10月2日,成了讓貢山縣獨龍江鄉人民的興奮點。因為那天,鄉裏開通了移動通迅。這個全國唯一未通程控電話的鄉通移動通信。 怒江州地處滇西北橫斷山脈縱穀地帶,因怒江縱貫全境而得名,是我國唯一的傈僳族自治州。有人口49萬,其中傈僳族人口占51%。同時怒江州也是我國少數民族最多的一個自治州,州內居住著22個民族,少數民族人口占總人口的92.2%,怒族、獨龍族是州內獨有的世居民族。 境內群山聳立,江河縱橫,瀾滄江、怒江、獨龍江自北向南縱貫雲嶺、碧羅雪山、高黎貢山、擔當力卡山四大山脈,形成了怒江獨特的“四山夾三江”的大峽穀地貌。而其中怒江峽穀以河穀與山巔海拔相差3000多米。 怒江峽穀山高、坡陡、穀深、水急,也正是險峻的地勢阻礙了怒江人民邁向幸福生活的步伐,怒江成為雲南乃至全國最貧困、最落後的地區。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曾經在貴州工作過的原水利部水科院教授,現全球水夥伴組織中國負責人董哲仁,到怒江考察後深有感觸地說:“改革開放20年,怒江人民目前的生活狀況與五、六十年代的貴州沒有多大區別。”有一例可以說明:手機這個對許多人來說早就不新鮮的事物,卻在2004年10月2日,成了讓貢山縣獨龍江鄉人民的興奮點。因為那天,鄉裏開通了移動通迅。這個全國唯一未通程控電話的鎮通移動通信。 記者走遍怒江,在怒江境內沒有發現一條完整的三級以上公路,多數路段屬四級以下公路。晴通雨阻,成為怒江公路的真實寫照。“別的地方修1公裏高速公路也就300~400萬元,我們這裏修一條二級公路每公裏就要花1000多萬,花費太大了。”缺乏完整的州內公路網絡,更無國道穿過。閉塞的交通,使怒江慢慢淪為信息的死角,生產力水平低下,社會經濟遠遠落在了全國其他地區之後。 由於怒江還有相當多的地方保留著原始的刀耕火種生產方式,收成十分有限。“1畝隻能收到玉米100多斤,每畝的純收入才30多元,10畝地也解決不了一口人的吃飯問題。”怒江州州長歐誌明的表情很是無奈。 這種落後的生產方式,也使怒江許多地方的麵山植被遭到嚴重破壞。下雨時,這些陡坡上的耕地就成了水土流失的“大本營”。一場大雨過後,清澈的怒江就變成“黃河”了。 不斷惡化的生態,限製了怒江的發展。 “建州50年來,怒江州財政自給率僅為16%,不要說別的了,就財政保‘吃飯’都不夠,財政收入隻夠發半個月的工資,其餘全由國家補助,屬典型的“要飯財政”。所以在怒江建設預算和相應支出科目都沒有設,不是沒想法,而是設也白設。因此基礎非常薄弱。解放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怒江除了依靠森工產業支撐經濟增長外,主要依靠國家財政補助過日子。”歐誌明州長說。 經濟的落後,致使目前怒江州的城鎮化水平僅為14.6%,城市垃圾處理、供排水管網等市政基礎建設幾乎處於空白。在全州已建成的47座涇流式微型電站,總裝機容量僅6.23萬千瓦,年發電量不足1.6億度,僅能滿足現有州內市場需求的20%。 停電對當地老百姓來說,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以前州裏有森工產業時,為了保證企業的生產,機器一響,其他地方就拉閘限電了。而有些地方,更是出現了電線從門前經過,但卻用不上電的怪現象。 六庫鎮因為是怒江州府所在地,經濟還算是比較“發達”的,但鎮長歐地寶說,這種現象在六庫的許多地方還存在,特別是海拔比較高的地方。 “由於基礎建設欠投入,優勢資源欠開發,再加上陡坡墾植和砍柴取暖的生產生活方式繼續延續,怒江的生態環境惡化將會越來越嚴重。”歐誌明州長的話,讓人感到了怒江真實現狀所帶來的沉重。“其實怒江的礦產資源和水能資源是十分豐富的,高山深穀中蘊藏的豐富礦產資源,使怒江州成為全世界罕見的礦產資源富集地。目前已探明鋅、鉛、銅、錫、金、鎢等各類礦藏28種,僅蘭坪金頂鳳凰山3.2平方公裏的範圍內就蘊藏著世界1/3的鋅、1/6的鉛。 落差極大的高山深穀,使怒江州擁有了世界級的水能資源。怒江、瀾滄江、獨龍江3條大河攜帶著188條支流從高黎貢山、碧羅雪山、擔當力卡山飛流直下。水資源占雲南全省總量的47%,可開發裝機容量達4200萬千瓦,為全國六大水電基地之一,僅怒江中、下遊水電開發裝機容量達2132萬千瓦。但要開發的礦藏在三江並流核心區,會破壞生態環境,水電開發又炒得沸沸揚揚,怒江該怎麼辦?現在怒江因災因病致貧、返貧現象十分突出,生存與發展已到了十分嚴峻的危險地步,加快發展已是全州各族人民最迫切的需求。” 經過長期的探索和實踐,怒江的決策者們認定了水能資源開發這個突破口,找準了怒江人民脫貧致富奔小康和實現可持續發展的根本出路。 麵對怒江許多地方的赤貧生活,怒江州委書記解毅一語說破其中道理:怒江生態破壞的主要矛盾是人地矛盾,也就是脆弱的生態環境承載了過量人口,老百姓為了生存,不斷破壞生態,現在怒江已陷入了“貧困——破壞——再破壞——更貧困”的怪圈。 “怒江人民勤勞樸實,也很勇敢。他們有追求,他們有奮鬥,但是非常不容易。如果沒有國家的幫助,沒有尋求到適合自己的發展出路是走不出來的。光是靠國家的救濟,光靠國家的投入扶持,隻會使這個地方生態越來越惡化,完全要從貧困中走出來,必須以發展為基礎。”解毅書記說。 “怒江太需要發展了。為了早日擺脫貧困,怒江人民不停地尋找著發展之路。但由於怒江地處邊疆少數民族地區,信息落後,怒江曆史上有過‘以糧為綱’毀林開荒的沉痛教訓。” 記者了解到:怒江山體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災害日趨嚴重,怒江成了雲南省乃至全國生態破壞最嚴重的地方。 如何發展,如何才能使怒江人民和全國人民同步進入小康社會,是怒江的決策者們苦苦思索的難題。 邱三益:“我是1983年到怒江州政府開始任副州長的,後來擔任州長。1999年退下來後,又到省政協擔任常委。任副州長、州長期間,我一直在思考,怒江到底應該怎麼脫貧致富。沿海的發展模式是不可取的,他們在區位、交通、技術、人才、開發意識上的優勢是怒江不能比的,怒江所擁有的就是資源優勢。礦產、水能、生物、旅遊,隻有把資源優勢變成經濟優勢,怒江才能向前發展。” 邱三益說:“當時我看來看去,其中也就隻有水電發展是最快的。水能是怒江最大的資源,非常豐富,而且是可再生資源。對於我們怒江這樣的邊遠落後的少數民族地區,隻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記者曾問怒江州有關領導“怒江有東方大峽穀,有獨特的自然景觀和豐富的民族文化,可不可以發展旅遊呢?” 怒江州委書記解毅說,當時怒江州也曾試圖通過旅遊業,探索怒江的發展之路。但發展旅遊是有條件的,不僅需要有進入景區的便利交通和配套完善的遊客接待設施,而且還要有不斷去陳推新的新景區、景點的後續開發措施和規範的旅遊從業人員。這些都是發展旅遊的必備條件。但從各種情況看,目前怒江是什麼條件都不具備。 怒江雖然擁有‘三江並流’這個世界自然遺產的商標,但也注定了它不能隨意開發的性質,因此開發旅遊的容量非常小,再加上旅遊資源不集中,形不成規模,怒江州的基礎施差,吃、住、行不能配套,旅遊根本就發展不起來。 那麼怒江能不能發展礦產和生物資源呢? “毋庸置疑的是,進行大規模的礦產和生物開發,也是需要大量的資金和技術基礎的,怒江本來就是一個經濟、文化十分落後的地方,這些都是怒江所不能提供的。” 同時對於開發礦產,怒江州委、州政府覺得它是不可再生的,而且投資大,開發起來對怒江本來就脆弱的生態更是破壞嚴重。 至於生物資源,由於怒江的基礎設施、科技文化太差,進行開發,費時費力,州委、州政府認為隻能等怒江發展起來了後,再慢慢培養作為怒江的又一產業。 最後,怒江隻剩下水資源可利用了。 經過北京水電設計院和華東水電設計3年的詳細的勘察,怒江中、下遊水電開發裝機容量達2132萬千瓦,在中國規劃開發的12大水電基地中,怒江居第6位。 經過長期的探索和實踐,怒江的決策者們認定了水能資源開發這個突破口,找準了怒江人民脫貧致富奔小康和實現可持續發展的根本出路。 到2020年要實現國內生產總值比2000年翻兩番的目標,據測算,屆時國家需電力裝機9.3億千瓦,其中水電裝機要在當前基礎上增加1.7億千瓦,達到2.5億千瓦。 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的有關負責人曾經說過,到2020年要實現國內生產總值比2000年翻兩番的目標,據測算,屆時國家需電力裝機9.3億千瓦,其中水電裝機要在當前基礎上增加1.7億千瓦,達到2.5億千瓦。這意味著今後平均每年要新增水電裝機1000多萬千瓦,才能滿足翻兩番的能源要求,相當於兩年建一個三峽。 在哪建?怒江不失為一個首選。落差極大的高山深穀,使怒江州擁有了世界級的水能資源。早在1996年,一位水電專家發表文章,稱怒江為“被遺忘的水能基地”。許多專家都認為,怒江幹流水能資源豐富,開發條件較好,各項開發指標優越,是我國尚待開發的大型水電基地之一。目前我國的水電開發率很低,全國隻有22%,雲南省更低。就怒江流域而言,開發還處於空白。怒江流域的少數民族群眾生存環境惡劣,貧困群眾多,而豐富的水能資源還沒有得到開發利用,資源富集與人民貧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因此加快水利水電開發、建設步伐,將為當地經濟社會的發展提供有力的支撐。 按照水電開發的設計方案,怒江的13級電站的年發電量可達1029.6億千瓦時。經有關專家測算,電站建成後,發電產值將達360億元,每年可上交國家利稅80億,地方的財政收入將增加27億。 同時,電站建設的工程投資約需1000億元,電站的建設將帶動怒江相關產業的發展。這樣看來水電開發不僅可以作為怒江發展的奠基產業,也可能成為怒江的龍頭產業。 而在水電開發中一直爭論最多移民的問題,對怒江似乎並不能成為障礙,而且對怒江的生態是一種保護。 “怒江一直在進行移民脫貧,既然水電開發需要搬遷,那麼借水電開發實現庫區移民,對怒江人民來說,是擺脫貧困的一次極大機遇,也可減少國家的財政負擔。”解毅書記說:“同時,由於人口的轉移,減少對當地植被的人為破壞,有利於生態環境的保護。” “以電代柴”,就是怒江進行生態保護的重要工程。據記者了解,怒江梯級電站建成後,每年至少可節約50萬立方生活用柴,能夠減少林木資源損失4億多方,這對怒江流域的生態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通過水電開發,怒江的經濟社會將得到徹底的改變。”解毅說:“有了自己的財政,怒江可以大規模地投入交通等基礎設施建設中,這樣怒江人民與現代文明的距離將會縮小。因為外界的信息不斷湧入,各方麵的人不斷進來,勢必會給怒江帶來一次思想上的革命,怒江人民的觀念將發生變化,素質得到提高。同時在水電的帶動下,旅遊、第三產業、養殖業、商業等就會發展起來,產業麵擴大,就業機會將進一步增多。社會經濟得到發展,人民生活水平得到提高,該走的走了,該保護的保護下來,生態就會得到恢複,怒江將進入一種良性循環,真正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的可持續發展局麵。” 怒江的決策者們描繪了一幅以水電開發促發展的美好藍圖。 有了發展思路,看準發展方向。怒江人民開始在州委、州政府的領導下,以規劃、保護、富民、創新、可持續為指導,積極配合和支持有關部門,在怒江水電開發與生態拯救方麵作了大量努力。 經過不斷地思考論證,根據怒江水電開發和生態保護要求,並結合怒江流域生態立體分布的特點。一條通過“山頂封和禁、半山退和移、河穀建和育”三大區建設,建立“怒江開發與保護立體建設模式”,符合怒江實際的可持續發展戰略方針出現在人們麵前。 怒江將占全州國土麵積58.3%的80多萬公頃天然林納入生態保護規劃,其中劃入自然保護區麵積的有39萬公頃。並在雲南首創了向村委會派駐生態特派員,建立生態建設勵獎基金,製定生態保護村規民約等管理模式。怒江各族人民參與生態保護和建設的積極性被調動起來,森林植被開始恢複。 與此同時,在雲南省移民局的幫助和指導下,怒江州又先期開展了六庫電站工程的移民規劃。安置片區的詳細劃規已通過審查,遷入區的土地也得到落實。在充分尊重群眾意見的基礎上,庫區移民的實物核查和群眾簽約工作全部完成,所有庫區群眾都支持和同意移民。 那麼水電開發後的生態保護、移民後續發展等問題該怎樣解決呢?在一係列的探索研究後,怒江開始向上級政府提出自己的政策建議: “從每度電中提出1分錢作為水資源費,用於水土保持等建設;每度電中提取1厘錢建立生態保護基金,解決生態保護長期投入問題;每度電中提取5厘錢作為生產扶持基金;總電量中,留出3~5%作為扶貧電量,以成本價供給當地農民以電代柴,解決農村因能源結構單一造成的生態破壞;庫區移民每人每年補助600元,一定30年,以解決移民後期基本生活保障問題。”這是記者從州政府給國務院有關部門的建議中獲得的資料。 在一條條符合怒江實際的保護性建議提出後,怒江又開始構思更遠的發展思路,“在資源開發中堅持市場經濟生產要素分配的原則,以土地、林地、河灘及部分其它征占用地入股,根據不同開發項目,按1~3%的比例在總投資中計股,參與資源開發收益分配。”他們要做怒江豐富資源真正的主人。 為了將這些建議得到落實,怒江州人大常委會開始依法行使自治權,開展了《怒江水資源保護與開發條例》的立法研究,通過立法來調整怒江流域水資源開與保護的關係。該《條例》已通過自治州人大常委會議審查,現已上報雲南省人大常委會列入雲南省2005年民族立法計劃。 “我為什麼對怒江的水電開發那麼執著?因為這是怒江唯一的發展出路”。解毅說:“水電開發是遲早的事,不可能顛覆這個客觀事實。怒江人民太窮了,再不發展,作為怒江建設的決策者,就是對怒江人民的犯罪。” 在找準發展的目標後,怒江為實現自己的脫貧致富夢想開始不停地奮鬥著。 在小沙壩村,村長歐木彥對記者說:“有人說我們修電站破壞環境,不環保,那他是沒搞清楚就亂說,誰不想自己生活在一個優美的環境裏。村民沒有錢吃飯,就上山砍一棵樹,再到六庫換錢買糧回家。幾天後糧食吃完了,又上山砍樹、換錢、買糧。這樣就形成了惡性循環。” 怒江擁有豐富的水能資源,但卻是一個缺電嚴重的地區。目前全州已開發的53座徑流式小型水電站,總裝機容量60MW,年發電量不足1.6億KW.H,僅能滿足全州生產、生活用電的10~20%,能源短缺已成為全州經濟社會發展的瓶頸。 位於怒江州府所在地六庫以北5公裏處的六庫水電站,是怒江中下遊13個梯級水電站中,規模、壩高最小的一級電站。正常蓄水後,庫容為810萬立方米,淹沒區域大部分都是河穀礁石及沙灘,淹沒耕地162畝,涉及移民人口411人。是《怒江中下遊水電開發規劃》中對環境影響最小的一級電站。 六庫電站建成後,年發電量在7.6億KW.H,不僅可以滿足州裏的主要經濟建設,還可以形成全州最大的支柱產業,並通過“以電代柴”工程,有效解決因農村能源困難導致的新一輪生態惡化問題。因此,怒江州把六庫水電站的建設選作產業結構調整逐步向優勢資源方向轉移的啟動項目,在2002年就完成了各項前期準備工作。 六庫鎮小沙壩村一、二、三組正好處在是六庫電站壩址邊上,雖然水位並不能淹到村民的房舍,但因為建壩將會影響村民的生活,所以這三組的村民必須進行移民。 開車送記者到小沙壩村的和師傅,是納西族,按他的說法是“生在金沙江邊,路過瀾滄江,活在怒江兩岸”響應黨中央的號召,來開發怒江,建設怒江。 因為是司機的緣故,1985年他從麗江來到怒江工作後,跑遍了怒江的山山水水,20年的怒江生活,使他對怒江的高山峽穀充滿了感情。在去小沙壩村的路上,他告訴記者在怒江是不能隨便說“阿益爬”這個詞的。 “阿益爬”在傈僳族語言裏是猴子的意思,帶有貶意。因為這裏的人很貧窮,種地都在陡坡上,像猴子一樣。大家不願被人譏笑自己的貧困,所以不歡迎這個詞。“怒江的生存環境非常惡劣,‘天無一日晴,地無一裏平’。我在貢山工作時,一年有300多天在下雨,連人蓋的被子都發黴了。而那些在陡坡上開出的地,別說種了,走一下都覺得心驚,在上麵種地是不是象猴子爬?” 由於長時間的爭論,怒江許多地方的群眾意識裏麵已開始有了“環保”二字。但他們的看法卻比那些進入怒江調查研究的專家學者來得實際。 在小沙壩村,村長歐木彥對記者說:“有人說我們修電站破壞環境,不環保,那他是沒搞清楚就亂說,誰不想自己生活在一個優美的環境裏。村民沒有錢吃飯,就上山砍一棵樹,再到六庫換錢買糧回家。幾天後糧食吃完了,又上山砍樹、換錢、買糧。這樣就形成了惡性循環。一棵樹少說也要長十年吧。還要加上燒柴,大樹都有砍完了,現在連小樹都砍了,你說山上還有多少樹。” “讓窮的人搞環保是假的。修電站國家有了稅收,政府設立農業扶持金,可以加大農業投入,老百姓生活好了,自然知道環保。” 歐木彥讓記者抬頭看一塊新翻的地,那塊地已快到山頂,在記者的視線中近乎垂直。“那裏10年以前是沒人居住的,人走上去都要半天時間。山陡得很,到那裏去開荒種地也是沒辦法,為了生活嘛。” “你再看那座山坡,”歐木彥的手又指向旁邊一座坡度稍緩的高山,半山坡上集中了幾幢房子。他說:“那裏以前是段土司衙門。在怒江,連土司都住在山上。為了生活,這裏的老百姓不得不燒山開荒,陡坡耕種,一不小心就會滾下山來。” 為了說服老百姓不要上山砍柴和燒山開荒,村裏鎮裏的幹部做了很多的宣傳工作。在村民蜜大姐家的一幅掛曆上,就印有“搞好天然林保護和生態環境建設,是加快西部和民族地區發展的重大舉措”的字樣。 據了解,怒江州的林業部門每年都要向當地百姓贈送大量的宣傳掛曆。蜜大姐說:“現在已經不準進山砍柴,隻能撿一些斷掉的樹枝,燒柴很困難。” 現在小沙壩的村民已經全部使用節能灶,這都是政府無償為村民建造的。“經過大量的宣傳教育,以前那種大規模的生產破壞現在已有所改觀,進山砍樹的人少了,燒山開地也少了,總體來說,百姓是支持政府的。”歐木彥說。 因為建電站需要移民,目前小沙壩村民最大的擔憂就是百姓提出移民賠償和水庫占地補償是否能妥善解決。 村民何李麗說:“江水白白流掉,浪費也可惜了。建好電站,有電用了,我們也可以過好日子,這是一件好事,我們都很支持。但關鍵就是要解決好搬遷補償問題,不知道以後真正補償時是否會層層克扣,到最後就沒了。” 她的話代表了大多數小沙壩村移民的心聲。 六庫鎮鎮長歐地寶說:“其實電站建成好後,政府計劃在每度電裏提出1厘錢作為庫區村民的農業扶持金。這樣庫區村民每年將得到2000萬的收入,相當於瀘水縣2年的農業投入。但因為項目沒有批,雖然州政府有這個想法,也不好先明說。” 蜜計元和茶少光是新村一組和二組的組長,曾被“大眾流域”組織邀請去漫灣水電站看移民情況。在小沙壩村新村自然村,記者看到了他倆。 “去漫灣也是為了村民的利益。到漫灣的移民村後,我們確實看到有3、4個撿垃圾的,心裏也很擔心,害怕失去家園,因此對政府的規劃也有抵觸。”茶少光說:“當時我們這裏去了4個人,看到那種情況,大家認為移民們通通都去撿垃圾了,心裏很擔心。但後來也慢慢了解到,在移民村裏也有生活過得相當好的,蓋有混凝土的平房,比我們現在的住房條件好。現在想起來,覺得當時的看法太片麵了。” 由於他倆是村民組長,又出外了解過移民村情況,因此鎮裏和村裏的幹部為移民問題經常的他倆協商。 “為了水電開發,村裏鎮裏的幹部經常來給我們做工作,仔細講解現在的移民政策。”蜜計元告訴記者,因為慢慢弄清了現在國家的移民政策,再加上對漫灣水電站移民村的深入了解,他們也覺得以前的那種安置方式屬計劃經濟體製,實行農轉非,吃商品糧,土地按最低價格補償。沒想到計劃經濟一下轉變成了市場經濟,其中有些人的生活肯定受到影響。“不過現在的國家政策也規範多了。”蜜計元說。 但對於他倆的外出參觀,茶少光並沒有後悔,他說這還是有一定的啟發作用。“現在雖然溫飽解決了,但幸福生活還是不夠的。看了漫灣的情況我們心裏有底,也知道必須要求政府解決好移民問題。後來政府承諾,一定不會出現漫灣的問題,我們也就安心了。 離新村不遠的地方有一比較平整的土地,村民正在進行“玉米稀泥方塊種植”的試驗。這種玉米不需要用地膜,對環境的汙染小,而且成活率高,每畝產量在1000斤以上。建壩後,這塊地將被淹沒。記者了解,這樣的被淹掉的好糧田村裏像並不多,隻有20多畝。 據了解,六庫電站的移民將被遷至政府規劃的一個工業園區,政府還計劃每戶補償一個鋪麵。由於人口集中,有農貿市場,這些移民的生活條件將會大為改觀。而對於村民的田地,政府將按麵積進行置換,等大壩建好後,一些施工地,將被重新整理出來,退還給村民使用。同時政府還將征地進行柑桔基地的擴種,再分給村民,幫助他們發展生產。 對於政府的移民安置,村長歐木彥說:“村裏90%的村民相信政府的規劃,認為政府對他們以後生活的安排比較滿意。以前有些村民對建電站心裏沒底,再加上一些極端的環保組織的鼓動,反對建壩,但現在已改變看法。” 除了補償外,批地建房也成了小沙壩村民談論最多的事。在很多人家裏都留有整好但沒建房的地基。有些人因為沒房子,結婚後擠住在父母家中。 官福蓮大媽的小院裏收拾得整整齊齊,4個孩子如今都工作掙錢了,家裏的光景也一年好過一年,臉上透露出苦盡甘來的幸福表情。但如今她又愁上了一件事,因為兒女們都到婚姻年齡,家裏房子不夠用。 2001年她準備在自己的老宅基地上建一座房子,地基已經基本完工,石料、木材也買了回來。這時村裏貼出公告,因為要修建電站停止建房。大兒子夫婦在外地工作,不用管,今年老二結婚,就隻好先住到嶽父家裏,等電站建好後,蓋了新房再搬回家來。 看著堆在院子裏的建房材料,官大媽說:“對修電站我也沒什麼看法。相信國家,相信政府,我們要支持國家建設,搞水電開發也是為了老百姓好。隻是要修就快修,拖下去不是事。” 她還告訴記者,因為停止建房,以前買的一農用車石灰全浪費了,用來蓋木料的油毛氈和塑料布也換了3次,損失近千元。“政府讓我們不建了,我們就不建,如果因建電站而蓋房再讓政府去賠,那也是死皮賴臉了。” 像官大媽家這樣的情況在小沙壩村還有很多,她的鄰居蜜大姐也是如此。當時蜜大姐的丈夫正從福貢縣武裝部轉業回地方工作,有轉業安置費。 因為她家的木板房已經陳舊,便決定蓋新房。她記得是剛把材料拉回家那天,村裏就下了通知,不準建房,結果材料隻好堆在院子裏。“為了建房,我家是從外麵拉土進來,一點一點地填平,打好宅基地的。用了1萬多元,轉業費都花在這裏。但州裏提出建電站,不批準建房,隻要是國家需要我們也都支持。隻是要建就快建,一天天拖著實在不是辦法,這些材料再不蓋房就要壞了。” 小沙壩行政村的村民目前已經做好了搬遷準備,但水庫的建設卻半天不見動靜。“搞水電開發也是為了老百姓好,但不能一拖再拖。宅基地批不下來,房子不能蓋,生活生產也不好計劃。” 這個問題讓鎮長歐地寶也有些為難。“不準建房,不批宅基地,我們已做了大量的宣傳工作,但電站建設卻半天批不下來,我們心裏也沒底,基層工作兩頭難。現在我們所有的人都盼望六庫電站的事趕緊定下來。” 但是如此重大的建設開發項目,未來會對環境有什麼影響,是需要論證的,絕非一朝一夕之功。(記者 鄭勁鬆 劉 萍) 轉自:七彩雲南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