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元 （發表於2005年）

　　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首席研究員蔣高明的新作《“環保風暴”能否救怒江》發表在中華讀書報2005-2-16第16版科學時評欄目。文章初看有理有據，氣壯如牛，再看漸生疑竇，細細看到最後竟忍不住捧腹大笑：世界上竟有如此糊塗的首席研究員。由於中華讀書報網站更新不及時，無法全文複製附後，隻好先把其中關鍵段落手工敲出來引用如下：

　　怒江13級水電開發涉及江麵全長達742公裏。中國科學院計算數據顯示，水壩水庫將淹沒林地、農田與溝穀地200多平方公裏！漫灣水庫建壩後糧食產量減少到建壩前的四分之一。此外，還將破壞幾種珍貴野生種質資源的保留地，如野生稻、野生核桃楸、野柿樹等。

　　怒江工程規模為1820億千瓦，是三峽工程（847億千瓦）的115%，

　　現場調查後，我們發現怒江不適合大規模水電開發的幾條重要理由：其一，地質結構複雜，峽穀兩側為新生山體，且多處於地震斷裂帶上，岩石圈不穩定，易誘發滑坡和地震。其二，大量寶貴的土壤物質將被衝到印度洋中一去不複返，這些土壤是經曆了億萬年的演化形成的，丟失起來隻是一瞬間。我們都知道寸土必爭的道理，當年珍寶島就為幾百平方米與“蘇修”發起過戰爭，雙方都死了不少人，而今幾百萬平方公裏國土怎能輕易丟失？其三，僳僳族、怒族、獨龍族等少數民族持續利用了這些土地2000多年，且還可持續利用下去，而水壩的壽命隻有短短的50年！土壤損失將使原本生機勃勃的生態係統成為不毛之地，再加上需相應的土地安置移民，將大大增加人地矛盾。如果損失的土地在幾個平方公裏，尚可以承受，而上百平方公裏的土地損失就應該慎重考慮。其四，水電開發還會使沿江200多公裏公路喪失，需要重修，還要占用額外的土地和破壞植被，再加上所發出的電須長距離運輸出省，沿途還要犧牲許多寶貴的生態資源。如果綜合考慮上述水電開發的生態成本，900億投下去產生的將是負效益！因此，我們認為，考慮到目前的技術水平和巨大的環境成本，怒江水電以不開發（即“零方案”）、留給後代人開發為上策。

　　但是，“零方案”並不意味著不作為。如果國家用投入的900億元來改善這裏的生態環境，發展旅遊業，恢複退化植被，提高少數民族的物質文化水平，其生態、社會經濟的回報將是巨大的。利用國家投資，轉移部分人口，釋放自然恢複潛力，能夠形成真正意義上的生態江、處女江，其巨大的生態價值、文化價值和旅遊價值就會逐步發揮出來，且可持續利用下去。上述效益實現了，可為國家賺回來幾個900億！當今盡管科學飛速發展了，可我們在自然麵前還有很多不懂的道理，等待技術成熟了再開發，環境成本會大大降低。（引文完）

　　筆者對怒江知之不多，停留在中小學地理課的水準，正想借此擴大一下知識麵。讀蔣文看到一些數字，首先就想算一算這水電站值不值得修，看看它幾年可以收回成本。文中所說的發電量是1820億千瓦，投資900億元，按每度電出廠價一角錢算，結果嚇死人，竟然5個小時就能收回成本了。不可能！天下哪有這麼一本萬利的好事？肯定是數據有誤。普通人對大數字總有些摸不著頭腦，遇到這種情況的好方法是平均到每個人，就容易用普通人的數量感覺思考了。世界上有60多億人，1820億千瓦平均到全世界，每個人能分到30千瓦！我們家的總閘容量15安，算起來才3千瓦，這麼多的電全世界也用不完！趕緊查查別的文章，才發現是弄錯了單位，應該是1820萬千瓦。蔣高明的數據竟然把發電量一下子誇大了一萬倍。

　　前有汪女士弄錯千瓦和度，把發電量縮小了五千倍，得出隨便能省出來的結論。我們總懷疑汪女士是裝糊塗，有意造假。不過這次蔣高明與汪女士不同，胳臂肘往外拐，往外糊塗不往裏糊塗，可見是真糊塗無疑了。

　　“萬”變成“億”還有可能是“筆誤”，後麵的反壩四大理由就絕對不會是筆誤了。我們再來看看這四大理由裏有多少糊塗觀念：

　　其一是水庫誘發地震。水庫誘發地震已經有很多經驗和研究，小地震會有一些，但震垮了水壩的現象並未出現過。看看地震分布圖就可以知道，地震多發的都是山區，山本身就是地殼變動的產物，而建水壩的最佳地形也恰恰是高山深穀，當然都會與地震為伍。不過水壓所造成的地應力變化是不足以引起大震的，大震還是地殼變動所引發。世界已經建成了上成千上萬座水壩，抗震設計也頗有成熟經驗，怒江也並無獨特之處。反過來說，擔心地震的不該是反壩者，而應該是那些建壩的“利益集團”，一旦水壩被震垮了，投資全打水漂不說，還要賠償一大筆銀子。而此時反壩者到可以說是“山神”發怒，自然對人類實施“報複”，恢複了江河的自由奔流，是件天大的好事。

　　其二是“幾百萬平方公裏國土怎能輕易丟失？”這倒是個稀奇的新概念。如果土地變水麵等於領土的丟失，那麼當年的圍湖造田似乎該大力提倡才是，比爭奪那個小小的珍寶島劃算多了。即使此論正確無比，得出的結論也不是怒江水壩不該建，而是大大的該建。和別的水壩比較一下就明白了：怒江水電1820萬千瓦，占地200多平方公裏，新安江水電站才66萬千瓦，卻占地580平方公裏；密雲水庫發電量隻有8.8萬千瓦，占地卻有188平方公裏。算一下單位占地發電效率，怒江是9.1萬千瓦/平方公裏，新安江是0.11萬千瓦/平方公裏，密雲是0.047萬千瓦/平方公裏。怒江的土地發電效率是新安江的83倍，是密雲的194倍。這就意味著，建怒江電站而廢止其他電站的話，可以幾十倍上百倍的換回土地。而且浙江、北京的土地糧食單產還遠遠高於怒江地區。當然，我們不會廢止其他電站，畢竟它們還有其他效益，但由此可以說明，怒江是何等的適合於建電站的好地方。更逗樂的是，蔣高明說的“大量寶貴的土壤物質將被衝到印度洋中一去不複返”。如果考慮留住“土壤”的話，那大壩更是非修不可了。沒有大壩，滑坡或水土流失的土壤必定被衝到境外，但是有了大壩，那些土壤倒是會沉積在水庫低下，不會逃走了。作為反壩人士，提出的理由卻讓人覺得大壩非建不可，糊塗一至於此，可謂觀止矣。

　　其三說“僳僳族、怒族、獨龍族等少數民族持續利用了這些土地2000多年，且還可持續利用下去，而水壩的壽命隻有短短的50年！”這個說法也很有趣，50年代建的水庫至今已經接近50年，還沒有任何行將就木壽終正寢的跡象，反而正處於生機勃勃的青年期。而這些水壩受當時資金限製，建造質量比現在的水壩要差得多。水庫如果沒有排沙機製，最終的命運是淤積到庫容消失，這時候留下的可不是什麼“不毛之地”，而是平坦的良田。筆者有幸讀了國家地理雜誌關於這一地區的民情調查，幾兄弟合娶一個老婆的現象很普遍，這大概是反壩人士所鼓吹的“文化多樣性”。多樣性不假，可是這個“文化”並非他們自願，僅僅是經濟條件所限。限製發展，非讓他們保持這個“文化”就有點“矯情”了。有了水庫至少可以養魚、比原來會過得更好，每人娶個老婆總還是做得到，也不會因此怒族就變成漢族了。

　　其四是200公裏的公路和遠距離輸電設備的“破壞植被”，這更是沒話找話了。上麵已經提到，怒江建電站的土地效率比其他電站高出幾十上百倍，公路和高壓塔的占地不到一個零頭，對總的評價不會有什麼影響。

　　蔣高明為怒江發展提出的高明建議是，靠旅遊可以賺回幾個900億，這可能嗎？1997年，中國旅遊人數達7000萬人次，旅遊收入800億元。這就意味著，要賺回900億，至少要7000萬的旅遊者才行，這麼多人殺到怒江，恐怕“生態江、處女江”也要變成“鬧市江、妓女江”了。實際上建大壩更有利於發揮怒江的“生態價值、文化價值和旅遊價值”，千島湖、密雲水庫都已經成為生態最好的旅遊勝地，這是很好的先例。

　　當然，對蔣高明文中的一個數字我還是信服的。那就是“此外，還將破壞幾種珍貴野生種質資源的保留地，如野生稻、野生核桃楸、野柿樹等。”這倒是令人安心的。“幾種”不是“十幾種”、“幾十種”，就是不超過十種。我想蔣高明一定能為這些物種在淹沒地區之外找到新的生息地，畢竟是“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首席研究員”，這點小事應該易如反掌。

　　敬畏論者的“理”和“據”都透著不可救藥的糊塗。到底是敬畏令人糊塗，還是糊塗導致敬畏，這是個問題。暫時先用一句流行句式試著解釋一下：女人一糊塗就敬畏，男人一敬畏就糊塗。 參考資料： 新 安 江 水 電 站

　　新安江水電站座落在浙西山區建德市境內、錢塘江上遊幹流新安江上銅官峽穀，是新中國成立後依靠國內自己的力量勘測設計，製造設備和施工建設的第一座大型水力發電站，也是華東電網水庫調節容量最大的水電站。1957年4月主體工程開工，1960年4月主體工程基本建成、首台機組投產發電，1977年10月9台機組全部投產，總裝機容量66.25萬kW。大壩為寬縫重力壩，最大壩高105m，水庫控製流域麵積10442km2，占錢塘江流域總麵積的1／5 以上，總庫容 216．26億 m3，其中防洪庫容47.32億m3(相當於太湖的容積)，為錢塘江流域唯一具有多年調節性能的大型水庫。

　　新安江水電站工程總投資4．23億元，總造價3.31億元，單位千瓦造價僅為499．21元（均不含追加的移民費用），是國內已建電力工程中建設速度快、投資省、質量好、效益大的一項工程。1978年獲全國科學大會科技成果獎。

　　電站擔負著華東電網的調頻、調峰和事故備用的重任，對降低電網內火電機組煤耗、提高供電質量、保障電網穩定安全經濟運行，具有無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至1999年底，已累計發電628億kW·h，有力地促進了華東地區國民經濟的發展和人民生活的改善。 電站在防洪、灌溉、航運、漁業、林果業、旅遊業等方麵,都作出了顯著貢獻。水庫商品魚捕撈連年穩產高產,部分產品出口歐美十多個國家,1989-1998年總產量達4.55萬t;庫區580km2內有大小島嶼1078個,水碧山黛,景色旖旎,被譽為"綠色千島湖",成為國家級示範森林公園,僅1999年創旅遊收入約5億元;通過合理調度庫水下泄流量,頂衝杭州灣湧潮,為杭州市自來水廠提供淡水資源,改善居民飲用水和工業用水質量,僅據1992-1994年統計,因庫水頂潮使杭州市免受工業停產損失達40億元以上;水庫已攔蓄洪峰流量10 000m3/s以上的洪水 26次，避免和減輕了建德、桐廬、富陽等城鎮2萬hm2農田的洪澇災害，僅90年代就減少下遊地區經濟損失七、八十億元。

　　目前，新安江水電站通過對機組、主變壓器、主接線進行增容改造，已使總出力（裝機容量）增至81萬kW。

　　密 雲 水 庫

　　密雲水庫建北京密雲潮白河,控製流域麵積 15788平方公裏,多年平均流量50秒立米,設計洪水流量16500秒立米,總庫容43.75億立米,設計灌溉麵積400萬畝,裝機容量8.8萬千瓦。

　　主壩壩型為粘土斜牆土壩,最大壩高66米(白河主壩),壩頂長度960米(白河主壩),壩基岩石為砂礫石複蓋層,壩缽工程量1105萬立米。主要泄洪方式為岸邊溢洪道,大壩特點是壩基混凝土牆和灌漿防滲。

　　密雲水庫

　　密雲水庫在北京東北郊的燕山群巒之中，橫跨潮、白兩河。興建於1958年，曆時三年。庫容量為43.75億立方米，相當於150個昆明湖，為華北地區最大的水庫，也是亞洲最大的人工湖。密雲水庫氣勢雄偉，水麵遼闊，是北京城市用水的主要來源。環湖公路110公裏，周圍群峰競秀，花紅果香，風光秀麗。 北京兩大水庫野鳥雲集

　　早春三月，和風煦煦，５００多隻南方飛來的白天鵝與數千隻綠頭鴨、黃鴨一起在北京密雲水庫落腳覓食；而在懷柔水庫，數以千計的南來野鴨在水中嬉戲。北京市野生動物保護專家說： “和去年一樣，今年春天又有大批白天鵝、野鴨等候鳥飛臨北京兩大水庫。”

　　據觀察，今春雲集懷柔水庫的野鴨大部分為綠頭鴨，其上體羽毛為黑褐色，腹部為白色，胸部呈栗色。綠頭鴨是家鴨的祖先之一，它們喜歡成群活動，鳴叫響亮似家鴨，每年九十月份遷至我國南方越冬，三四月份北返繁殖，繁殖地主要在我國東北和新疆。

　　在密雲水庫潔淨的水麵上，成對成群的白天鵝在暢遊中曲著長長的脖頸顯得優雅高貴。鳥類學者王增年日前告訴記者：今年春天飛臨密雲水庫的白天鵝是曆年來最多的一次，這主要是由於密雲水庫環境逐年改善，湖內水質良好食物豐富，當地政府部門專門選派保護野生動物的巡護員，使棲息在這裏的野生動物沒有人為幹擾等。

　　據了解，多年來密雲水庫周邊地區廣泛采取植樹造林、封山育林、生物防治等富有成效的保水措施，水庫周邊累計營造林地１３４萬畝，目前密雲水庫周邊林木覆蓋率達到８０％。據國家有關部門科學測試表明，密雲的水質一直保持著國家地表水環境質量的二級標準，大氣環境質量也一直保持著國家空氣環境質量的二級標準，從而形成了密雲獨有的生態優勢。

　　據王增年先生觀察，目前北京的延慶、懷柔等地也發現了一些南來落腳的白天鵝等候鳥。

　　新華社 2001年3月20日

　　經過這幾次移民，密雲縣90%的村都有移民戶（包括遷出和接收）。水庫總麵積33.6萬畝，占全縣總麵積的10%。占用耕地24萬畝，占當時全縣耕地總麵積的35。4%，昔日密雲的三大平原（燕落、小營、城西）被占去兩個。水庫建成後，發揮了防洪、供水、發電、養魚等綜合效益，到1985年以後，水庫主要功能轉變為保證首都的生活和工業用水。密雲水庫——亞洲最大水庫這是亞洲最大的水庫，有“燕山明珠“之稱。它坐落於燕嶺群峰之中，橫截潮、白兩河，建於1958年9月-1960年9月，全庫麵積188平方公裏，水麵13．7萬畝，水深40-60米，分白河、潮河、內湖三個庫區，總蓄水量為43．75億立方米，相當於67個十三陵水庫或150個昆明湖。環湖公路110公裏，乘車轉一圈需三個多小時。密雲水庫以山靈水秀，景象萬千而吸引遊人，成為京東著名的旅遊風景區之一。當您來到水庫，迎麵就是巍峨的大壩。登臨壩頂，頓時豁然開朗，煙波浩淼，天水茫茫的湖麵，魚船點點。庫旁的各式建築，隱現在青山綠水之中，恰似仙宮瓊閣。水庫白河大壩西北有一座海拔900多米高的山峰，名叫五座樓山，山上築有五座烽火台，氣勢雄渾，屹立峰巔，水庫全貌與塞外風光一覽無餘。前來這裏旅遊、垂釣、避暑、休養，均極為理想愜意。此外，旅客如時間允許，還可順道遊覽密雲國際遊樂場及白河郊野公園等。 社會需求

　　近年來，隨著國民經濟的迅速發展，中國的國際旅遊和國內旅遊業也日益興旺和發達起來了。１９９７年，中國旅遊人數達７０００萬人次，旅遊收入８００億元。旅遊業的發展，不但增加了中國非貿易外彙收入，增進了中國人民同世界各國人民交往的友誼，而且促進了中國的對外開放，開辟了新的就業門路，對於提高民族素質等都有積極作用。據統計，到２０１０年，全世界國際旅遊者達９—１０億人次，旅遊業職工３·７億人，創產值１５億美元。中國旅遊人數達２億人次，旅遊業職工２７００萬人，是中國服務業就業人數較大的行業。

來源：人民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