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8BETApp www.trellya.com 日期:2008-03-05 供稿:張博庭 |
水博 (舊文重登說明;這是一片幾年前爭論的舊文,現在拿出來還可以讓大家看看蔣高明先生反對怒江開發的論據何在?) 光明網上發表了蔣高明同誌的《環評風暴能否救救怒江》的科學評論文章,文後還特別注明作者是中科院植物研究所首席研究員。然而,看過文章的內容卻令人非常失望,真為我們國家有如此水平的首席研究員感到憂慮,該文章從事實到邏輯以及基礎科學知識方麵都存在著諸多問題。而有關怒江的爭論又是我國當前非常敏感的話題,我認為中華讀書報和光明網發表蔣高明同誌文章的審查不夠慎重,對公眾也不夠負責,應該引起足夠重視。為了避免誤導公眾,我分別對蔣先生的文章評論如下: 蔣先生說“盡管多數專家就土壤損失、景觀破壞、文化消失、移民安置等敏感問題對該項目的可行性提出了強烈質疑,可那些反對聲音壓根就沒有反映到決策者那裏。現場參加調查的專家一個都沒被邀請參加項目環評論證會,就是一個明證。” 這種說法本身就是一個彌天大謊。有關怒江開發的爭論社會上盡人皆知,溫家寶總理曾給予重要批示,蔣先生怎麼能說“那些反對聲音壓根就沒有反映到決策者那裏。” 難道就因為沒有請你們所謂“現場參加調查的”專家參加環評會,就連溫總理都不能算決策者了。再說對怒江的各種現場調查不知搞過多少次了,不知道蔣先生參加的是誰組織的,哪一次調查?況且,那些被邀請參加怒江環評會的很多專家都曾經到怒江考察過,為什麼非要請到您,才能把反對的聲音反映到決策層呢? 蔣先生引證說“漫灣水庫建壩後糧食產量減少到建壩前的四分之一。”是否能請蔣先生指出這是在什麼範圍內的統計數字?一般來說水庫建成之後,由於淹沒土地,肯定會造成在一定範圍內的糧食損失。在淹沒區內糧食減產的損失是百分之百。在一定的庫區範圍內統計,也可能會由於可耕用土地減少的比例過高,出現糧食總量減產。但是,由於水庫修建以後的巨大灌溉作用和氣候調解作用,糧食單產都會提高,在更大範圍內一般是應該會增加農業糧食總產量的。水庫的灌溉作用能夠使糧食增產是全世界的一致共識,我國的龍羊峽等一批早期建設的水庫,已經為我國農業的增產立下了汗馬功勞。我相信怒江當地政府決心開發怒江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統籌規劃,在這一點上蔣先生大可不必利用不同的統計規則所得出來的個別數據大做文章。 蔣先生說“河流是地球上重要的濕地類型,其功能有飲用、灌溉、航運、養殖、旅遊、調節氣候、魚類洄遊、維護生物多樣性、水電開發等,水電開發僅是其中的一個功能。高山峽穀類型的河流因為流速大,作為航運開發不理想,但其它功能的開發都是能夠實現的。”蔣先對水電開發的理解甚為膚淺,水電開發絕不是隻容許開發水電功能,而是綜合開發。怒江的水電綜合開發,就是要實現怒江的各種功能的全麵提升的開發,如果按蔣先生理解的不容許開發水電的單獨開發,反倒是河流的哪一項功能都不能得到充分的利用。這一點已經被怒江幾十年的開發實踐所證明了。 蔣先生說“怒江天然落差達1578米,水電資源豐富,在全國可開發容量中位居第二。怒江工程規模為1820億千瓦,是三峽工程 847億千瓦 的115%,高額的商業利潤是人們熱衷開發怒江水電資源的主要理由。但是,其生態成本巨大,對這點“電家”就閉口不談了。”不知道蔣先生從哪裏收集到的這些資料?看到蔣先生的評論,我認為蔣先生連基本的發電功率和發電量都不懂。前不久一位叫汪永晨的激進的反壩人士就已經鬧過這麼一次笑話了,如果至今還有人搞不清楚這些基本概念就出來對水電開發亂發議論,是不是有些對自己的聲譽太不負責了?何況蔣先生還是什麼“首席研究員”居然也能寫出這樣可笑的評論來。就憑這一點,蔣先生還是先不要埋怨“電家”了。先把基礎的知識充實好以後,再來議論水電開發。 蔣先生說“現場調查後,我們發現怒江不適合大規模水電開發的幾條重要理由:其一,地質結構複雜,峽穀兩側為新生山體,且多處於地震斷裂帶上,岩石圈不穩定,易誘發滑坡和地震。” 下麵我們分別分析一下蔣先生的理由:其一,很多反水壩的宣傳都把地震和滑坡走為反對修建水壩的論據,實際上這是一種極為錯誤的偏見。就人類現有對地震的研究水平來看,人們總能夠通過地質勘探讓壩址避開地震的斷裂帶。工程的抗震能力也是現代水電工程的一個重要科學分支,每個工程的修建都必須達到這方麵的技術標準。實際上現代人類建築的摩天大樓要比水壩的抗震難度大的多,現代人們既然可以在東京、洛杉磯這樣的地震高發區放心的建設大樓,就根本用不著擔心水壩的抗震能力。就現有的工程技術水平而言,隻要正確的認識到了地震的強度,人們完全可以采用相應技術手段解決水壩的抗震問題。根本不存在一些人所說的那樣危言聳聽的危險。 當然,關於大壩對地震的影響,我們應該承認水庫蓄水以後確實會引起一些地震的發生。但是,不要把這些說成是水壩的罪過。水壩蓄水隻是引發或者說誘發地震,而不是造成地震。辯證的看水壩誘發地震不僅不是壞事,反而可能是好事。因為地震的強度取決於地下能量的積累,如果由於某種原因使地震的能量提前釋放,一般來說是會起到把大地震分解成多個小地震的作用。根據各國的實際情況的觀測也是如此,很多水庫建成以後都會誘發地震,但是這些地震往往都是震級很小,次數頻繁。現在很多學者都已經認識到,水庫誘發地震對於減小地震災害的積極作用。 此外,水庫的修建一般會降低原來的河水流速,從而大大減少河水對岸邊的衝刷和侵蝕。所以,一般情況下建壩修水庫的工程都會減少新的滑坡體的產生(當然,在施工期開挖地基回填之前,應該特別注意施工期的邊坡保護)。此外,在工程修建過程中,為了減少滑坡通常都要對主要的滑坡體進行護坡或者預應力錨索固定處理,對於那些不能處理的滑坡體,一般工程也要采取監測手段,嚴密觀測其發生滑坡的各種先兆,以便減少滑坡的破壞性。 總之,水庫產生的地震、滑坡的根本條件不是取決於是否修建了水壩,而是取決於原有的地質條件。如果沒有產生地震、滑坡的地質、地貌條件,水庫的修建也不會引發地震、滑坡。曾經有一些文章武斷的認為曼灣水電站的修建,造成了陡坡墾殖、滑坡和泥石流。而實際上,幾乎與曼灣處在同一地區現在還沒有修建電站的怒江,這種地質災害的情況比曼灣水庫地區還要嚴重得多。僅就2004年,怒江地區由於地震、滑坡和泥石流造成的地質災害已經使幾十人喪生。根據怒江州的統計資料,全州共49.2萬人,其中有12.7萬人必需要易地安置才有可能擺脫貧困;有4.4萬人已經基本喪失生存條件,受泥石流、滑坡危及生存的有2.3萬人。當地政府和怒江人民盼望怒江修建水電站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能夠通過水電工程解決怒江州的生態移民和貧困移民。使幾萬群眾早日擺脫地質災害的威脅。事實上,與蔣先生的理由一恰恰相反。隻有怒江水電開發才是解決怒江地質災害問題的捷徑。 蔣先生說的理由“其二,大量寶貴的土壤物質將被衝到印度洋中一去不複返,這些土壤是經曆了億萬年的演化形成的,丟失起來隻是一瞬間。我們都知道寸土必爭的道理,當年珍寶島就為幾百平方米與“蘇修”發起過戰爭,雙方都死了不少人,而今幾百平方公裏國土怎能輕易丟失?” 蔣先生引用的這種理由是一種完全相反的錯誤概念。眾所周知,河流的上遊由於坡陡水急一般屬於衝蝕河段,下遊由於水流變緩一般會成為淤積河段。我國的怒江屬於典型的上遊衝蝕性河段,自然狀態下的衝蝕現象極為嚴重。相反,怒江水電開發之後才會,由於水流變緩,衝蝕情況將大大減輕,有些地區甚至會變成淤積河段。所以,隻有開發怒江的水電才會減少蔣先生所擔心的土壤衝蝕情況。此外,水庫淹沒土地後形成水庫也並不能說是喪失土地,水庫濕地的生態作用也是十分重要的。為了恢複濕地生態,我國有大麵積的地區正在推行退耕還湖。如果按照蔣先生濕地就是喪失國土的邏輯,退耕還湖的國策豈不成為賣國行為了。 蔣先生說“其三,傈僳族、怒族、獨龍族等少數民族持續利用了這些土地2000多年,且還可持續利用下去,而水壩的壽命隻有短短的50年!土壤損失將使原本生機勃勃的生態係統成為不毛之地,再加上需相應的土地安置移民,將大大增加人地矛盾。如果損失的土地在幾個平方公裏,尚可以承受,而上百平方公裏的土地損失就應該慎重考慮。” 或許由於專業限製,蔣先生可能不知道水壩有各種各樣的水壩。也許蔣先生曾經聽說過一些農村的小型土壩隻有50年的壽命,就以為任何水壩都是隻有50年的壽命。實際上蔣先生隻要稍微了解一些生活常識就不難發現,不僅國外百年左右的水壩水電站比比皆是,就是在國內,我國的豐滿水壩現在早已經60多年了到現在還在正常運行。像怒江、三峽這樣的特大型水電工程運行壽命決不會少於幾百年,實際完全可能會超過千年以上。況且,即便水壩廢棄以後,水庫也不會成為不毛之地。連昔日的黃土高坡,我國黃河上的一些水電站淤積以後都會形成水肥草美的濕地保護區,蔣先生對水庫淤積以後的危言聳聽,恐怕是有些太離譜了吧? 蔣先生說“其四,水電開發還會使沿江200多公裏公路喪失,需要重修,還要占用額外的土地和破壞植被,再加上所發出的電需長距離運輸出省,沿途還要犧牲許多寶貴的生態資源。如果綜合考慮上述水電開發的生態成本,900億投下去產生的將是負效益!” 蔣先生的思想過於狹隘,現在怒江的沿江200多公裏的公路對於怒江的發展是遠遠不夠的,不管建不建水電站,怒江的公路係統都需要要大力的發展、改造。從這一點上看,水電開發才是怒江公路建設的最好契機。蔣先生的“如果綜合考慮上述水電開發的生態成本,900億投下去產生的將是負效益!”的結論得來的過於輕率。如果,真是這樣簡單的就能得出結論,我們國家還犯的上動用這麼大的力量對怒江開發進行反複論證嗎?所以,您的第四條理由也是站不住的。總的來說我感覺蔣先生的現場調查真可以說是盲人摸象,不僅沒有得到正確信息,反而得到許多誤解。幸虧國家環保局沒有請蔣先生去參加環境評價審查,否則真不知要鬧出什麼笑話來呢? 蔣先生還說“考慮到目前的技術水平和巨大的環境成本,怒江水電以不開發 即“零方案” 留給後代人開發為上策。”僅僅從蔣先生連發電功率和發電量都搞不清楚的知識水平來看,我們的蔣先生最好還是不要評論什麼目前的技術水平為好。恐怕您很難做出準確的判斷。 蔣先生說“當今盡管科學飛速發展了,可我們在自然麵前還有很多不懂的道理,等待技術成熟了再開發,環境成本會大大降低。祖先給我們留下的寶貴自然財富不能斷送在我們這代人手裏,還要想想那些沒有出生的後生們”。的確,人類對自然界的認識是沒有窮盡的,如果沒有當地群眾的迫切需要,我們也不會輕易的去開發任何江河資源,例如;雅魯藏布江的水能資源更豐富,但是,我們目前並沒有任何開發計劃。再說開發河流的自然資源並不是就要斷送這些資源,更何況水電本身就是可再生資源。我國的豐滿、新安江水電站已經開發幾十年了,不僅沒有斷送任何資源,反而使社會和生態環境更加美好。要知道怒江水電的資源,相當於每年5000-6000萬噸原煤,100年的累積資源總量可達到50-60億噸原煤。如果蔣先生真是為子孫後代著想,就不會把這些不可保存的水能資源白白浪費掉,非要去消耗本可以留給子孫後代的礦物資源。 文章中還有一些問題我就不再一一指出了。總之,我認為蔣高明先生對怒江水電開發的科學評論錯誤百出,毫無科學可言,真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一位科學工作者寫的文章。現提出以上意見,請蔣先生參考。 原文可參見網址:http://www.gmw.cn/content/2005-02/23/content_182542.ht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