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8BETApp www.trellya.com 日期:2006-12-22 供稿:張博庭 |
文/水博 今年的綠色人物揭曉後,偶然在三峽探索網站上看到外灘畫報記者李琴的一篇《2006年綠色中國年度人物馬軍專訪》文章,使我有些茫然。對於馬軍這種綠色人物的出現,我真不知道,我們是否還應該高興? 李琴記者的文章說“2006年5月,美國《時代周刊》評選的年度‘100 位影響世界的人物’,一位叫馬軍的中國人名列其中;同年入選的中國人還有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國美電器負責人黃光裕和台灣導演李安。馬軍是其中最陌生的一個名字,入選理由是因為他寫過一本書--《中國水危機》。 當選2006 年綠色中國年度人物,對於馬軍來說,毫無懸念。3個月前,馬軍拋出一個‘猛料’--中國首個水汙染公益數據庫‘中國水汙染地圖’。” 本文記者評價說馬軍的書,是與《寂靜的春天》齊名的巨作。不過,我作為水利專業技術人員,始終對《中國水危機》一書抱有不同看法。下麵一段內容是我在馬軍先生帶頭撰寫了要求公示怒江環評報告的公開信之後,對馬軍那本書的評價。今天,當馬軍先生入選美國時代雜誌並當選了年度綠色人物之後,我仍然願意一字不漏的重複當時我對這本書的評價。 ----- 1998年洪水之後,全國上下痛定思痛,感覺到植樹造林水土保持對減少洪水的重要性需要得到重視,馬軍先生不失時機地發表《中國水危機》一書,引用大量的曆史資料說明植樹造林水土保持對防治洪水的重要性,確實是當時社會的主流意識,馬軍先生也因此一舉成名。我看過那本書,馬軍先生確實花費不少時間收集曆史資料,我認為是一本很有參考價值的關於水問題的資料彙編。然而,盡管查閱了大量資料,我覺得馬軍先生確實沒有具備水利專家的基本素質,可以肯定地說,他那本成名作的主流思想就是錯的。然而,出於對各種學術思想探討的尊重,我還是從該書提供不少資料的角度出發,對該書給予了一定的肯定。但是,成名之後的馬軍先生立刻成為反壩組織拉攏的對象,很快的就演變成一名堅定的反壩學者。 馬軍一書的主要結論是,人類不適當的活動,破壞了森林,造成水土流失才發生了洪水。並且,馬軍舉出大量的曆史記載說明他的論點。說實在的,對曆史資料的整理有很大的人為因素。幾乎在任何一個領域都出現過,整理資料的人想讓它出現什麼結果,就能整理出什麼結果的資料來的情況。所以,我們沒時間也很難就某個具體問題的曆史資料的真實性進行爭論,我個人認為判別這類問題的簡單辦法就是要看結論的可信度。 關於該書的結論,我認為水土保持對減少洪水確實是至關重要的,但是,決不可能是最根本的因素。早在人類出現以前,河流的洪水就已經存在了,否則也不可能造就出,現在我們賴以生存的河流衝積平原。那時候,因為還沒有人類,也不會有人去毀林開荒,但是,洪水還是存在。因此,認為植樹造林、恢複原始生態就能夠根治水患,同樣是一種天真的幻想。如果以此來否定一切人類工程的作用,那就更是可笑了。從這一點上看,我可以肯定地說,馬軍的結論是錯誤的,所提供的資料,也不可能反映真實的曆史。 關於《中國水危機》一書,盡管我也非常讚同該書的許多觀點,但是,我還是要指出,這種錯誤的推論和預見,非常容易讓人們產生一種反對一切工程措施的“唯生態論”偏見。我並不否認森林、草原、水土保持對防洪的重要作用,但是如果認為做好了這些就能根治洪水,也是另外一種形式的“人定勝天”思想。如果再因此還要反對一切其它的防洪工程措施,就更是錯上加錯。我們在反思過去的不足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把握適當的度,一定要注意實事求是,不能為了抬高自己總是把過去說的一無是處。實際上我們人類的認識,是一個累積的過程,我們人類從來也沒有糊塗到了要對抗、消滅自然的程度。隻不過我們當時曾經被人類改造自然的偉大成就,衝昏了頭腦,過高的估計了人的能力,表達了一種超出現實可能性的願望。基於這種願望,我們所作的事情,除了無法達到預期的目的之外,幾乎可以說沒有什麼其他可指責的。 在治水的問題上,我們從來也沒有否認過森林的水土保持作用,我們從來也沒忘記湖泊的滯洪作用。過去所出現的過度砍伐森林、圍墾造田種種失誤,不過是在巨大的經濟和人口壓力下,我們做出的一種被迫選擇。很多過去不足的情況,並不是我們沒有認識,而是在社會現實的壓力麵前的無奈。而有些善於投機鑽營的學者,總是喜歡扮演事後諸葛亮的角色,用否定昨天一切的辦法來顯示自己的高明。更可怕的糊裏糊塗得出一些錯誤的結論,影響社會的發展。------- 對於以上這些評論,如果現在有專家哪位認為我對該書的評價意見有什麼不對之處,我非常願意洗耳恭聽。那些大力炒作馬軍的《中國水危機》一書的同誌恐怕都沒有注意到,2006年頒布的《世界水資源報告》與《中國水危機》一書中的宣揚的生態治水的結論完全相反。水資源報告認為世界的淡水資源本來還算充足,而指出現在世界水資源短缺問題的第一大原因就是“設施不足、管理不善”。為什麼“設施不足、管理不善”就會造成水資源問題?因為水資源的時空分布式是極不均勻的,無法滿足現代社會的巨大水資源需要。因此,對於世界上絕大多數地區來說,建水壩、修水庫調蓄水資源就是社會發展所必需的手段。 最近幾年我國黃河斷流問題的解決,恰恰是黃河上的水壩水庫發揮出作用的結果。事實與馬軍先生書中的“唯生態理論”的觀點完全相反,對於這個飛速發展的社會,隻有科學的發展人類文明,才是解決環境問題的根本。當然,黃河上建設了水壩之後,如果出現特大幹旱或者我們的管理不善,我們或許不能避免斷流的出現。但是,如果沒有黃河上的這些水壩,我們根本就無法對黃河水資源進行任何管理,對於每年枯水季節的黃河斷流絕對難以避免,我們隻能是束手無策、。 文章還說“12月8日,當選年度綠色中國人物後,馬軍接受了《外灘畫報》采訪。他謙稱:‘我不過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時代周刊》對馬軍的評語是:“如果把馬軍的頭像和籃球明星姚明以及銀幕上的美人章子怡的頭像一起放在北京街頭的廣告牌上,大多數路人肯定都不知道他是誰。但那些知道的人會說,中國需要像馬軍這樣的人,而且對於這一類人的急切需求要遠遠超過一名體育巨星或一位電影明星。” 文章把這兩段文字放在一起比較,真有些諷刺意義。國內外各種勢力,把這樣一本從根本上違背了科學常識圖書作者吹捧到如此高的程度,我覺得有點像是一些不滿中國水壩建設的人和組織,有目的把馬軍先生抬舉到了“巨人”的肩膀上,因而產生某種類似了電影廣告的效果。其目的我們不好說,但是,其效果根本就不可能是什麼保護生態環境,而是阻礙了中國社會的發展。這一點從隨後馬軍先生在怒江開發以及某水電工程建設中所起到的作用來看也是符合的。 對於馬軍這次因為“曝光中國水汙染”的“猛料”行為,而當選綠色人物的結果,我始終有一些不理解。中國水汙染問題的嚴重性是有目共睹的事實。馬軍“將來自環保部門、水利部門、海洋部門、國土資源部門和漁業部門統計的少為人知的信息彙集在一起並對外公布”,這件事情到底是因為我國政府做不了呢,還是因為我國政府不肯做呢?據我所知主管水汙染的政府部門似乎並不想刻意隱瞞什麼,我經常要在水利部的網站上獲取某個河流的水質數據。對於更具體的汙染排放企業,如果確實有必要需要曝光,也應該先向國家有關部門反映,要求國家有關部門來統一組織實施曝光,而不應該由某一個NGO組織自己來決定行使曝光權。非權威的擅自曝光行為起碼不值得提倡。 一方麵NGO的數據來源就不能保證是全麵的、公正的,恐怕很難真正反映出全國水汙染的總體情況。另外,對於我們的NGO組織,誰也不可能保證都是“清正廉潔”的,把汙染曝光權當成敲詐某些企業一種手段、一種權利的事情,在國內外媒體中都是經常存在的。對這種擅自行使全國範圍的曝光權行為的大力讚賞,到底是要褒獎他們揭露了水汙染的實事呢,還是要支持他們采用非常規手段獲取某種權利,或者要是鼓勵他們用另外一種方式批評政府工作中的不足呢?總之,我認為曝光中國水汙染的行為,不僅不應該盲目吹捧,而應該對其加強監督、規範,防止個別環保組織把環境曝光權作為自己牟利的手段。 文章最後還說“《中國水危機》和曝光中國水汙染為馬軍贏得聲名之時,也將他推向了爭議的漩渦。在媒體贈與的環保鬥士的美名之外,馬軍還背負著一個“製造反壩謠言的專家”的頭銜。188BETApp 副秘書長張博庭就曾以水博為筆名撰文公開質疑馬軍的“水資源專家”身份。關注環保十多年,馬軍許多的觀念也悄悄發生了改變,但在水電開發問題上他的觀點始終如一。‘我不反對建壩,但不是任何一個峽穀都是天然的壩址。’” 看來文章作者似乎對水博以往關於馬軍的質疑很不滿意。其實,水博的質疑並非沒有根據。在水博質疑馬軍的那篇文章裏,已經明確地指出來所依據的事實。那就是在“環評風暴”中,關於三峽公司的施工是不是屬於違規開工的問題上,馬軍先生以“水問題專家”自居的一些說法,確實是一種冒充“水問題專家”的造謠表現。關於對建水壩的態度,我們並不在意某些人“我不反對建壩”的表態。除了那些愚昧無知的極端環保主義者,幾乎世界上所有的反壩集團、反壩人士,都喜歡用這句話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然而,對每一個具體的水壩項目,他們都會毫不例外的說;他們不反對建水壩,但是,就是要反對你們現在建的這個水壩。不僅反對,他們可能還要編造出各種謠言,用各種公開信或者其它方式煽動更多的人一起來反對。馬軍先生也可以回顧一下,在那封呼籲怒江環評報告公示的公開信當中,有多少內容是已經被打假專家方舟子博士揭露過的謠言?馬軍先生也不妨捫心自問,自己真的是不反對水壩建設嗎? 此外,馬軍先生表示的“但不是任何一個峽穀都是天然的壩址”,更可以說是一種毫無水平的堂塞理由。別說所有的河流峽穀,就是在我國已經勘測到的水能資源中,我們僅有1/4左右是經濟可開發的,而目前我國水電的開發程度僅為經濟可開發程度的1/4左右。現在的每一個大型水電站的壩址,幾乎都是經過我們幾代水利專家,在大自然賦予我們的具有水能資源的數百個可建壩的峽穀中,反複篩選出來的。幾乎無一例外的反對這樣的水壩,如果還要說什麼“不是任何一個峽穀都是天然的壩址”,那就真的不能再怪罪別人,會懷疑你的“水資源專家”的身份了。 說實話對於馬軍先生毫無懸念的當選綠色人物,我的憂慮大大多於歡喜。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感覺與公眾投票(或者是某些領導意圖)的結果相差如此之大?現在我把這些憂慮的理由說出來,希望同大家一起討論。馬軍同誌的“我歡迎爭論,但人身攻擊沒有任何意義。”說法,我非常同意。但願我對2006中國綠色人物的擔憂,能夠引起大家對我國環境問題的深層次的關注,讓我們在科學、理性的討論中,推進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和生態環境保護工作的正常發展。 原文參考:http://www.threegorgesprobe.org/gb/index.cfm?DSP=content&ContentID=1679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