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為首頁| 加入收藏| 聯係我們
怒江之爭印證中國急需普及188體育官網app 常識
2011/2/27 7:53:54 新聞來源:188BETApp

文章來源: 能源中國

攻擊怒江水電開發的種種言論“至今已覺不新鮮”。關心中國水電發展的人們應該還記得: 《第一財經日報》的記者章軻曾多次利用某退休專家炮製出“我國水資源開發超過了國際警戒線”的謊言,並公開叫囂水電開發該降溫了;宣稱我國四川、雲南地區的水資源開發已經達到了100%,但當我國西南地區發生了嚴重幹旱,全社會才知道雲南省的水資源開發(水庫蓄水)程度,根本就不是什麼100%,而是可憐的7%! 到了哥本哈根國際氣候大會上,我們才發現我們國家的水電開發程度,遠遠落後於我國的經濟發展水平,以至於我們排放了與我們的發展水平不相適應的二氧化碳。讓中國的發展遭遇到了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的雙重壓力, 水電開發不是該降溫了,而是該提速的結論已經非常鮮明,但還是有人將冷飯拿出來試圖熱炒。

最近,記者章柯再次發出了《怒江水電開發擴大化 老地質專家稱恐釀巨大災難》的炒作文章。不過,也許是因為這次記者所采訪的老專家,還沒有達到與之配合共同造謠的程度,所以,撰寫出這篇文章隻不過表達了對怒江水電開發懷疑和不滿,還談不上是公開造謠。然而,鑒於退休老專家的身份對社會的影響力,這些懷疑和不滿,如果不能及時解釋和澄清,也會起到誤導宣傳的效果。

關於怒江開發中地震的危險性

問題1、用地質專家自己的話說“我們感到,水電開發規劃的製訂者沒有對地質風險表現出足夠的警惕,對風險的評估仍側重於或停留在一個個壩址的孤立微觀評價上。”


這樣的說法,隻能說明這些老專家不僅一點也不了解怒江水電的情況,而且也缺乏基本的工程常識。到目前為止怒江水電尚未進入開發階段,因此,還從來沒有對某一個電站的規劃問題進行過評價,所評審的隻是全流域的規劃。不言而喻,既然是全流域的規劃環評,所審查的地質風險,當然是要針對全流域總體的, “側重於或停留在一個個壩址的孤立微觀評價上”就是子虛烏有。因此,老專家對於怒江規劃的懷疑,不僅毫無道理、違反邏輯,而且,把這些本來是可以通過打一個電話就可以搞清楚的疑問,非要拿到社會上大肆炒作,不能不讓人產生懷疑。當然,也不能排除老專家隻不過是簡單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而造謠記者特地趕在老專家的疑問得到核實之前,拿到社會上進行炒作。總之怒江水電規劃對地質風險的評估,絕不可能是“側重於或停留在一個個壩址的孤立微觀評價上”,而絕對是總體和全麵的風險評估。


問題2、記者所闡述的理由“徐道一在掌握了大量的科研數據後發現,近200年,尤其是近60年來,中國西部(特別是西南地區)大地震頻繁發生,其中,1950年西藏東部8.6級特大巨震鄰近怒江,1976年雲南龍陵7.3級地震、1988年雲南瀾滄江7.4級地震、耿馬7.2級地震、1995年中緬交界7.3級地震、1996年雲南麗江7.0級地震發生在怒江或其附近地區。而在20世紀,雲南(包含怒江地區)地震活動正處於大地震的高發時期。”完全不具備質疑怒江開發的邏輯。


老專家所列出的這些地震,雖然有些臨近怒江,但是,不僅沒有一次是發生在怒江上的,而且反倒有發生在瀾滄江的。這說明瀾滄江發生大地震的危險性比怒江還要高。按照正常的邏輯的推理,老專家似乎不應該隻質疑怒江開發的地震危險性,而更應該反映瀾滄江水電開發的危險性。況且,怒江目前還隻是在規劃中,而我們的瀾滄江上的水電站大都已經進行開發,危險似乎應該隨時出現。老專家們為什麼隻強調怒江的地震風險,而故意不提瀾滄江的地震風險呢?這裏有兩種可能,一個是瀾滄江的水電開發沒有引起社會的爭議,沒有進行炒作的價值。另一種就是,瀾滄江的水電已經開發了,即使再怎麼樣危言聳聽也不會拆掉大壩。所以,如果再強調說瀾滄江的地震一旦發生將會引起什麼樣的可怕後果的話,總有一天謠言會穿幫的。

當年,為了反對紫坪鋪水電站的建設,一些地質學家,就表示過一旦發生大地震將會造成怎樣、怎樣的大災難。然而,胸有成竹的水電工作者早就告訴他們,不必擔心水電大壩的抗震能力。經過了汶川大地震的考驗之後,說明我們188體育官網app 者按照科學理論所設計的水壩的抗震能力,是完全可以信賴的。
問題3、徐道一說,迄今沒有看到有哪個地質或地震學家作出過21世紀怒江地區不會發生大地震(比過去幾十年發生的地震更大)的結論。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呢?不但是怒江,我國甚至全世界的哪一條大江大河,都沒有作出過不會發生大地震的結論。然而,對於我們今天的科學技術水平而言,即使有發生大地震的可能也不會影響正常的水電開發建設。這一點早已經在全世界得到了普遍證明。其實,按照老專家的“大地震就不能開發水電”的邏輯,老專家所反對的不應僅僅是怒江的188體育官網app ,而應該是包括三峽在內的所有水電站建設。因為,金沙江、長江同樣也沒有“哪個地質或地震學家作出過21世紀不會發生大地震的結論。”。老專家憑什麼偏偏要這樣質問怒江的水電開發呢?

關於怒江水電開發的地質災害的危害

問題4、關於地質災害的問題,文章說“關於怒江兩岸是地質災害頻發區的問題,徐道一說,他們在考察中發現,從上遊西藏境內的鬆塔水電站到中緬邊界附近的光坡水電站(除丙中洛引水式電站外),庫區都處在崩塌、滑坡和泥石流的危險地段。”因此,老專家們還表示“我們很關心,這一重要的結論在有關部門(怒江水電開發)的規劃與報告中是否被提及?”。


提出這種疑問,說明我們的老專家還缺乏基本的工程常識,一個人人都在關注的重要的問題,怎麼可能在環境影響評價中被忘掉呢?事實上怒江的滑坡、崩岸、泥石流的災害嚴重,恰恰是因為怒江水含有巨大的能量,長期衝擊河穀,造成河床不斷下切的必然結果。如果不能把怒江的水能開發利用起來,它就會不斷地製造新的滑坡體,地質災害也就會曾出不窮。隻有把水能資源利用起來發電,才能從根本上減少地質災害產生的成因,從而減少地質災害。如果不進行水電開發,怒江的地質災害將永遠無法避免。


此外,在水電站建成之後,由於水庫的形成,能夠增加周圍的水汽,有效地改善周圍的局部小氣候,有利於植被的快速生長,從而進一步改善環境減少地質災害的出現。很多地質災害的產生原因,與植被遭破壞、水土流失直接相關。所以,一般來說水電站建成之後到發揮出最佳的地質減災效果,還要有一段時間。隻有當水電站建成幾年之後,促進了周圍的植被的生長,防止了水土流失,水電的地質減災效果才能充分發揮出來。可以說水電站建設的時間越長,它的地質減災效果就越明顯。


一般來說水電工程修建之後,將從三個方麵改進原有的自然邊坡的地質條件:1、水電開發就是把江水切割岸坡的能量利用起來發電,減少江水對河穀的急速深切,使河流發育趨於緩慢、穩定,最終會大大減少地質災害的發生。2、對主要的滑坡體進行人工排除,或者護坡(包括混凝土噴塗、打入抗剪滑樁和預應力錨索固定等)處理。3、水庫蓄水的初期,是一個水庫新庫岸的不穩定期和再造期,是隱性的地質災害的集中釋放期。

以三峽為例,要知道從聽天由命根本就無法治理長江三峽地區的地質災害,到能夠用工程措施和長效機製治理地質災害,這個巨大的進步正是由於我們進行了三峽工程的建設,已經把江水的能量用來發電了,不讓它再去製造新的滑坡體了。盡管這個結論需要在三峽運行若幹年之後,才能得到證實。但是,目前的現實卻是,我國西部的水能資源豐富,開發程度卻很低,而且開發的時間還普遍比較晚,因此,188體育官網app 的地質減災效果往往還無法充分的發揮出來。所以,西部地區地質災害的發生和損失普遍都比較嚴重。然而,由於我國東部的經濟發達,水電開發建設的比較早,而且絕大多數水電資源都已經基本上開發完畢,因而,我國東部發生滑坡、泥石流等地質災害的幾率就明顯的低於西部。因此,怒江開發若幹年之後,老專家一定會看到自己的“誰也製止不了沿怒江兩岸至今仍在發生的巨大的山崩、滑坡與泥石流。”的預言徹底破產。

從國際上來看,情況也是一樣。法國是世界上水能資源開發利用最充分的國家之一。開發程度接近100%。由於河水的能量不會再用來衝擊河穀製造地質災害,因此,同時樣是水電開發非常密集的法國的地質災害,卻非常非常少。這種現象幾乎是全球普遍存在的,調查結果表明,凡是水電開發程度越高的國家和地災區的生態環境越好,各種自然災害的發生和造成的損失越小。

總之,無論是科學和事實都已經向我們證明,人類社會的文明進步和科學發展才是預防和減輕自然災害的根本方向。具體來說,減少和消除泥石流災害的最根本措施,就在於有效的消能。而充分開發利用水電,就是一種最有效的消能減災的方式。因此,盡快開發怒江水電,才是減少怒江地質災害的根本出路。

對老專家質疑五個方麵水電常識科普:


第一,在21世紀,特別是未來50年內,怒江雲南河段或附近地區是否可以排除發生大地震的可能性?

答:這個想法非常好,地震預測是全世界都解決不了的難題,老專家希望中國通過水電開發將這個世界性的難題攻克,這個願望是多麼的美好。目前,全世界沒有一個地方會因為不能排除大地震的可能性而停止發展建設。其實,根本沒有排除的必要。幾乎任何大江大河都存在大地震的風險。實踐已經反複證明,我們188體育官網app 的抗震設計和建設水平已經完全可以抵禦大地震。

第二,全球有沒有建在活動深大斷裂帶上的攔河大壩?如果怒江是獨一無二的,那麼現有的論證就顯得不充分;若有先例,則必須對國外具有類似地質條件的水電工程進行全麵調研、充分論證,必要時進行試驗、模擬,以排除最壞的可能。

答:要知道世界上所有的大江大河,都是由地質斷裂帶上發育起來的,作為地質專家,更應該清楚這一點。汶川地震後針對社會上關於地質斷裂帶上不應該建水庫的質疑聲,著名的加拿大水電專家香港大學副校長李卓芬院士就指出過:如果斷裂帶上不能建水庫,那麼全世界就不可能有大水庫了。因此,“在活動深大斷裂帶上的攔河大壩”的情況非常多。不過,還應該強調:斷裂帶上完全可以建設水庫、水壩,但是,水壩的壩體一定要躲開活動的地震斷層。否則,很難抵禦大地震的破壞。其實,這也是我們水壩抗震規範所要求的。至於做試驗,也是抗震規範所要求的內容。

第三,未來幾十年內,怒江河段是否可以排除發生(舟曲特大泥流災害之類)特大地質災害的可能性?

答:如果不開發怒江水電,特大泥石流災害永遠不可能避免,而開發怒江水電一段時間之後,地質災害的危險完全應該被消除。理由如文中所述。

第四,對可能的高風險是否準備好了應對措施?現有工程技術能否控製大地震、特大泥石流等地質災害及災害鏈的影響?

答:想用工程控製大地震是不可能的,但是,控製特大泥石流的發生,是完全可以辦到的。我國早期的豐滿、新安江和國外的水電站,建成一段時間後都已經基本上消除了泥石流等災害。此外,“對可能的高風險是否準備好了應對措施”是任何目前188體育官網app 所必須做到的規範要求。

第五,在活躍的地質活動時期的深大斷裂帶內精心選擇的安全地帶,能否躲過四周脆弱地質劇烈變化帶來的破壞性影響?

答:這個問題已經由實踐檢驗過了。我國汶川大地震之後,距離震中隻有十幾公裏的紫坪鋪、沙牌、碧口、寶珠寺等水壩的表現,讓國內外的專家們普遍認為,已經圓滿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不過,這裏還應該指出:文章中的專家們所謂的“在活動深大斷裂、現今地震活動帶上建跨江高壩,人類尚缺成功的先例,人們不可過於迷信過去十幾年我國在建高壩、巨壩方麵的技術成功。”的說法,不僅不符合事實,而且,存在著不應該有的邏輯矛盾。請老專家注意斷裂帶與斷層的本質區別。紫坪鋪高壩就是建在斷裂帶上的成功先例。不迷信成功,也不能否認實踐是檢驗真理的重要標準。

其實,退休專家的“任何堅固的鋼筋水泥大壩都阻止不了沿怒江深穀大斷裂的相對錯動”說法,顯然是由於不能分清斷裂帶與斷層的重大區別。如果你對水壩的建設有所了解的話,你就會發現,從來也沒有人準備讓大壩阻止斷裂的錯動,但是,利用智慧在斷裂帶上躲開斷層還是可以辦到的。斷裂帶上建水壩全世界司空見慣,但所,有的大壩都必須躲開地震斷層。老專家提建議,發感慨的時候,最好先了解清楚一些基本的概念和實際情況。

退休專家對水電的評價暴露了炒作怒江水電的根源

文章說“在回答記者有關什麼是西南地區水電開發的最佳模式時,孫文鵬和徐道一表示,“都江堰式”的水電模式可取。“都江堰式”與“高壩式”是兩類互補的不同水利工程模式。孫文鵬解釋說,“都江堰式”水利工程的基本特點是造價低,對技術、建材要求不高,建設周期短,抗地震能力超強,易於修複,有利於生態環境,長期效益好。”


這是反水壩人士常用的一些理由,由此可以發現,退休專家對怒江開發的質疑主要不是地震危險性,而是對水壩建設的偏見所致。因此,他們故意不理會全中國和全世界眾多在高地震區已經建立的水壩的現實,而專門用危言聳聽的方式炒作怒江的水電開發。如果,全世界隻有怒江要開發水電,老專家的這些說法還能騙騙人,在今天全世界大量的現實麵前,老專家還要提出這些疑問,隻能說明老專家不僅自己孤陋寡聞,而且還喜歡炒作反水壩、反水電的理念。

要知道發電不是水電大壩的唯一目的。世界上很多水庫雖然不能發電,但是也必須要建設。因為,水資源的時空分部是不均勻的,如果沒有水庫進行調解,既不能防止洪澇災害,也不能保證枯水期的供水。都江堰沒有任何蓄水作用,它不是水庫,隻是灌渠。灌渠與水庫的功能和作用是完全不一樣的,不能互相取代。比如,大家都知道修道路比蓋房子“造價低,對技術、建材要求不高,建設周期短,抗地震能力超強,易於修複”,然而,你能從此就不住房子嗎?高壩大庫對於人類社會來說,就像房子一樣必不可少。既然高壩大庫非建不可,為什麼我們就不能讓高壩大庫同時也發出電力呢?這就是全世界都必須要開發利用水電的根本道理。


去年的西南大旱,我國雲南西部的保山地區也遭受了重大的損失,如果怒江水電已經開發,這種枯水期的旱災,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因此,從社會發展的需要來看,怒江水電一定要開發。

相關閱讀:
怒江水電開發擴大化 老地質專家稱恐釀巨大災難

“當你看到一個小孩向懸崖邊走去時,你能不叫他止步嗎?”23日上午,中國地震局地質研究所研究員徐道一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說。

  坐在中國地震局地質研究所的一間辦公室裏,徐道一和他的老同學、核工業北京地質研究院研究員孫文鵬顯得十分焦慮。這是兩位年過七旬的老專家,但說起怒江大規模水電開發的情況時,卻思維敏捷,條理清晰。

  “如果不叫小孩子止步,那倒是反常了。”徐道一告訴記者,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們了解到水電部門計劃大規模開發怒江,“得知此事,我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馬上給中央寫信,說出自己的看法。”

  “我們的意見都源於對斷裂構造、當地地震的了解與認識,是純學術性的。我們反映意見未受他人之托,純係我們的自覺自發行為。”孫文鵬說。

  孫文鵬和徐道一隨後給記者一份他們寫給中央高層的信,記者注意到,除了兩位老專家,在信上簽名的還有中國地質大學教授李東旭、中國社科院經濟研究所調研員韓孟、中國科學院地質與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員朱銘等。

  兩位老專家告訴記者,信已經遞送出去了。這些年,兩位老專家已經向中央遞交了20多封建議信,其中一些獲得批示。

關鍵事實

  據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經濟之聲報道,今年1月底,國家能源局新能源與可再生能源司副司長史立山表示,關於怒江開發建設的前期論證,特別是設計、研究一直在做,到底怎麼推進目前雖無準確、成型的說法,但一定會開發怒江。

  這是國家能源局首次就怒江開發明確表態。

  此前在2004年,國家發改委曾向國務院報送了《怒江中下遊水電規劃報告》。當時,國務院領導的批示是:“對這類引起社會高度關注,且有環保方麵不同意見的大型水電工程,應慎重研究、科學決策。”怒江水電開發由此擱置。

  不過,水電開發部門一直在推進“三江”(金沙江、瀾滄江、怒江)流域的188體育官網app 。今年1月13日,《中國能源報》稱,有關部門將在“十二五”期間重點推進黃河上遊、金沙江、雅礱江、大渡河、怒江、瀾滄江等流域的大型水電基地建設。

  《怒江中下遊流域水電規劃報告》當初的設想是:怒江幹流將建13級水電大壩,全梯級總裝機容量2132萬千瓦,年發電量1029.6億千瓦時。

  “近日我們專程前往怒江地區,實地考察了沿江的地質構造、地形、地貌、壩址附近坑道、泥石流現場。”孫文鵬說,“我們的結論是:從怒江獨特複雜的地質背景(地震、地質大環境)、從本區地質災害的嚴重性,以及它們對梯級大水電站的可能影響來考慮,怒江上建壩的地質風險非同尋常。”

  孫文鵬說,實際上,對於怒江地區具有地質脆弱及不穩定(新構造運動強烈、地區破裂程度高)的特殊性質、怒江斷裂帶為活動深大斷裂帶、怒江(雲南段)為斷裂河流,學界不少專家已有共識。

  他們說,即使是那些製訂怒江梯級水電開發規劃的地質專家,對此也無異議,大家都承認怒江中下遊地質構造複雜。怒江斷裂帶為整個河段的主要斷裂,是製約水電梯級壩址選擇、決定梯級電站安全的主要地質因素。“但我們感到,水電開發規劃的製訂者沒有對地質風險表現出足夠的警惕,對風險的評估仍側重於或停留在一個個壩址的孤立微觀評價上。”

  孫文鵬和徐道一認為,如果關注全流域的安全大局,就不能不十分重視以下關鍵事實:怒江地區是新構造運動最強烈的地區,地震等級很高(為裏氏7~8級區)且頻繁發生;這一地區還是泥石流等地質災害多發區;最近新構造運動加劇,地震、地質災害有明顯增強之勢;極端氣候、當代構造活動、地震的相互作用,導致重大地質災害的可能性在增大。

  徐道一在掌握了大量的科研數據後發現,近200年,尤其是近60年來,中國西部(特別是西南地區)大地震頻繁發生,其中,1950年西藏東部8.6級特大巨震鄰近怒江,1976年雲南龍陵7.3級地震、1988年雲南瀾滄江7.4級地震、耿馬7.2級地震、1995年中緬交界7.3級地震、1996年雲南麗江7.0級地震發生在怒江或其附近地區。而在20世紀,雲南(包含怒江地區)地震活動正處於大地震的高發時期。

  “我們認為,西南地區的大地震與雲南的強地震近100年來都在明顯增加,這是評價地區地質穩定性和地震趨勢不可忽視的事實。”徐道一說,迄今沒有看到有哪個地質或地震學家作出過21世紀怒江地區不會發生大地震(比過去幾十年發生的地震更大)的結論。

  關於怒江兩岸是地質災害頻發區的問題,徐道一說,他們在考察中發現,從上遊西藏境內的鬆塔水電站到中緬邊界附近的光坡水電站(除丙中洛引水式電站外),庫區都處在崩塌、滑坡和泥石流的危險地段。

  徐道一提供給記者的1995年版的《中國地質災害分布圖》(原國家科委全國重大自然災害綜合研究組編),已把從六庫到馬吉的怒江地段定為以泥石流為主的“重度發生地區”,怒江地區是潛在災害組合類型及致災危險性大的地區。

  “我們很關心,這一重要的結論在有關部門(怒江水電開發)的規劃與報告中是否被提及?”徐道一說,雲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總麵積14703平方公裏,98%以上的麵積都是高山峽穀,滑坡、泥石流災害頻發。2010年8月18日該州貢山縣普拉底泥石流災害發生後,該州州委書記段躍慶曾表示,目前怒江州還有762個滑坡、泥石流點。

  “第三個關鍵事實,就是當今全球處於地震、地質災害頻發期。”徐道一說,進入21世紀,全球開始進入一個新的大地震、地質災害、氣象反常(極端氣候)的新時期,這一趨勢至今未減。近期全球發生的許多7~8級的大地震,包括2008年的汶川地震,都是全球新構造運動趨勢增強的表現。

  記者注意到,有關怒江水電開發的爭論曆時已久,但孫文鵬和徐道一這樣核心部門的專家站出來,大膽提出關鍵事實,還是首次。

怒江地質問題特殊

  “我們還要特別強調怒江地質問題的特殊性,因為怒江地震、地質災害的風險緣於它是罕見而獨特的地區。”孫文鵬對記者說。

  衛星照片顯示,由於怒江斷裂帶在新構造運動活動區內活動最強、破碎最烈,在怒江上建梯級水電站,築攔江大壩必然要橫跨斷裂破碎帶(或層間破碎帶),而怒江大斷裂是一條仍在活動的斷裂帶。據統計,在怒江流域的多數橫剖麵上,都能見到怒江大斷裂和寬度在100米以上的大斷裂2~3條,以及幾個至30多個的小破裂麵,整個構造破碎帶的寬度在400~1000米,其風險顯而易見。

  怒江流域雨量充沛,在雨季特別是在6~8月降雨集中。暴雨驟降在斷裂密布、地層陡立而破碎的怒江兩岸,可形成大洪峰。

  “怒江水電梯級開發可能加大地質災害風險。”孫文鵬和徐道一說,在怒江上建設梯級攔江大壩,必須充分了解怒江的上述特點和地質風險。

  科學研究證實,地震的破壞不限於震中,其影響範圍除與地震強度有關外,還與地質構造的穩定性、地塊的完整性有關。孫文鵬和徐道一認為,對於怒江地區而言,即使是發生在較遠地區的大地震,也可能在本區引發意想不到的地質災難(如山體崩塌、滑坡、泥石流)。

  “因此,我們一定不能忽視沿江存在災害鏈的問題:氣象因素、地質因素、工程因素等多種因素往往糾結在一起形成災害鏈,放大災害的破壞作用。”徐道一說。

  這種破壞作用到底是什麼?徐道一設想:

  一個可能是,因一個大壩失事引起多個大壩的連續潰決。若其中一個水壩(特別是上遊大壩)破損,數十億立方米攜帶大量泥石的江水(泥石流)沿著基本上筆直、狹窄、高坡度的怒江河穀直瀉而下,對下遊的破壞將是毀滅性的。

  另一個可能是,因水庫高壩蓄水引起的庫區岸坡不穩定,可能導致大麵積滑坡。滑坡又可能造成很高的庫區湧浪,對大壩構成威脅,或形成堰塞體,對水利工程和沿江下遊形成威脅。舟曲特大泥石流災害,對於當前有關部門考慮怒江188體育官網app 的地質風險問題具有重要借鑒意義。

  孫文鵬和徐道一還特別指出,目前我國在怒江水電開發的地質方麵有幾個關鍵問題未回答。

  兩位專家提供給記者的材料中,列舉了五個方麵的問題:

  第一,在21世紀,特別是未來50年內,怒江雲南河段或附近地區是否可以排除發生大地震的可能性?

  第二,在全球有沒有建在活動深大斷裂帶上的攔河大壩?如果怒江是獨一無二的,那麼現有的論證就顯得不充分;若有先例,則必須對國外具有類似地質條件的水電工程進行全麵調研、充分論證,必要時進行試驗、模擬,以排除最壞的可能。

  第三,未來幾十年內,怒江河段是否可以排除發生(舟曲特大泥流災害之類)特大地質災害的可能性?

  第四,對可能的高風險是否準備好了應對措施?現有工程技術能否控製大地震、特大泥石流等地質災害及災害鏈的影響?

  第五,在活躍的地質活動時期的深大斷裂帶內精心選擇的安全地帶,能否躲過四周脆弱地質劇烈變化帶來的破壞性影響?

水電之爭仍將持續

  在寫給高層的信中,專家們說:“任何堅固的鋼筋水泥大壩都阻止不了沿怒江深穀大斷裂的相對錯動,誰也製止不了沿怒江兩岸至今仍在發生的巨大的山崩、滑坡與泥石流。”

  專家們指出,在活動深大斷裂、現今地震活動帶上建跨江高壩,人類尚缺成功的先例,人們不可過於迷信過去十幾年我國在建高壩、巨壩方麵的技術成功。

  “近年來發生的汶川大地震、玉樹大地震、舟曲特大泥石流等災害已向我們發出警告,目前正處於特大地質災害、極端氣候的高發階段。”徐道一說,在沒有人為嚴重破壞自然環境的條件下,在21世紀上半葉,在怒江發生罕見的地質災害、地震的概率仍將相當高。

  “將怒江地震與地質災害風險問題作為一個特殊重大問題提交更大範圍的討論,創造條件讓更多的學術機構和更多的專家參加調查、研究、討論。”兩位老專家建議,為了增加其科學性,有關領導、機構應當鼓勵不同意見在更大範圍與更高層麵上得到充分的交流與爭鳴。在這幾項重要工作做完之前,禁止任何形式的“未批先建”的活動。

  不過,對於這些專家的建議,另一些專家、水電開發機構和怒江當地的官員有自己的看法。

  中國工程院院士、三峽集團公司前總經理陸佑楣此前表示,怒江幹流水量豐沛而穩定、河道落差大,進行水電開發具有地形地質條件好、移民少等優勢。隻要在開發中重視環保問題,堅持科學的開發模式,資源開發與環境保護是可以實現雙贏的。

  原水利電力部前總工程師潘家錚曾表示,在怒江適當建些水電站,改變不了洪水期江水咆哮奔騰的壯觀景象,改變不了怒江大峽穀有雪山、陡坡、草原、急流的瑰麗景觀,更不會使“三江”並流區的地質多樣性、生物多樣性和景觀多樣性喪失。

  西南民族研究學會前會長何耀華研究員曾表示,怒江十三級水電開發,每年可為全國創造價值342.3億元(電價0.35元/千瓦時,有效電量率90%),每年至少可增創國民生產總值5158億元(按每度電創造5元計);東部地區可減少火電投資850.7億元,每年節約標煤3705萬噸;此外,還能給怒江流域創造448250個長期就業機會,並帶動當地建材、交通等二三產業的發展。

  記者2007年在雲南怒江沿線采訪時,曾巧遇怒江州州長侯新華。侯新華對記者表示,怒江州將堅定不移地建設國家級水電基地,實施“礦電經濟強州”戰略。

  侯新華表示:“怒江人民有著脫貧致富的強烈願望,已經初步具備了改變家鄉麵貌的能力,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剝奪我們建設新農村的權利。”

  怒江州社會發展程度低、勞動者素質不高、經濟基礎薄弱,再加上欠投入、欠開發等因素,至今還徘徊在貧困線上。全州4縣(瀘水、蘭坪、福貢、貢山)無一例外地戴著“國家扶貧開發重點縣”的帽子。

  據侯新華介紹,2007年初,怒江州提出了“三大目標”:構建國家級水電基地、國家級有色金屬基地、打造“三江並流”怒江大峽穀知名旅遊品牌。

  雲南怒江電網一位負責人也對記者表示,怒江最具比較優勢的資源就是水電和礦產,“怒江需要發展,最根本的出路就是要充分開發利用這兩大優勢資源,把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

  根據《雲南省“十二五”水電新農村電氣化規劃》(評審稿)的構想,未來5年,雲南計劃新建水電站136座。

  記者注意到,根據2011年國家能源工作會議精神,對188體育官網app 的表述已由去年的“合理開發水電”轉變成今年的“要在保護生態和做好移民工作的前提下積極發展水電”。

  “但這並不意味著可以在地質高風險地區盲目開發水電。”徐道一說。

  在回答記者有關什麼是西南地區水電開發的最佳模式時,孫文鵬和徐道一表示,“都江堰式”的水電模式可取。

  “都江堰式”與“高壩式”是兩類互補的不同水利工程模式。孫文鵬解釋說,“都江堰式”水利工程的基本特點是造價低,對技術、建材要求不高,建設周期短,抗地震能力超強,易於修複,有利於生態環境,長期效益好。

  孫文鵬說,都江堰水利工程不建築攔江高壩,不積蓄大量江水,不人為大幅抬高江麵,而是巧妙地利用當地的地形、地物特征,把部分岷江水引向成都平原進行農業灌溉。由於這種水利工程沒有改變長期形成的地貌特征,沒有大量蓄水,因此,即使遇到強大地震、山崩等地質災害,對其破壞也是局部性的,消除了因地震、地質災害引發,由大量蓄水傾瀉而造成的次生災害。

地址:北京市海澱區車公莊西路22號院A座11層 電話:010--58381747/2515 傳真:010--63547632 
188BETApp  版權所有 投稿信箱: leidy5378@126.com
京ICP備13015787號-1

京公網安備 11010802032961號

 技術支持:北京中捷京工科技發展有限公司(010-88516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