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能源轉型該轉向何處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 王亦楠研究員
-----在2016年3月26日中國水周"水資源可持續開發利用"科普論壇上的主題報告
各位媒體朋友上午好!參加這樣的活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其實這個地方很熟悉,我就想起來兩年前的時候,就是參加這樣一個研討會,後來《能源報》的記者做了一篇核電的報道,大概就引發了國內這兩年的大爭論。今天應邀再來這塊參加這樣一個研討會,因為今天我準備了這樣一個題目,就是談能源轉型的問題,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很難在半個小時之內講清楚,所以我就想講兩個具體的問題,也是我們現在這兩年很熱,尤其到今年大家也都知道,兩會期間更加熱的一個話題,就是核電的問題。
其實媒體朋友可能也知道,這兩年我寫了很多反對核電的文章,也能發現我也在一直跟水電呼籲,無論是反對核電還是支持水電,我最關注的不是電力的需求問題,而恰恰是我們今天的會議論壇的主題"水資源的可持續利用",這個角度,這是核心。
因為正好3月份,兩會剛過不久,經過這樣一場大討論,我想官方已經出麵做了一個表態,也就是說3月7號努爾局長,接受媒體采訪的時候,把之前一直鼓噪宣傳的2016年即將動工,十三五即將解凍內陸核電,2016年動工,十三五解凍的事情暫時有了結論,沒有時間表一說法,依然還是懸念,依然還在研究論證,而且特別要廣泛聽取意見。今天來了很多媒體朋友,我希望媒體朋友不要繼續炒作內陸核電勢在必行,十三五即將重啟,甚至有時候打著中央要發展內陸核電的旗號,將話題人為的搞成敏感話題,阻撓正常的討論,所以這就是我的一點希望。
關於內陸核電的問題,這兩年寫了一係列的文章,剛才說到,我的核心觀點,這屬於製訂十三五規劃,是全麵小康的戰略決勝期,也是今後二三十年中國中長期發展的關鍵時期,所以一個重大的問題不能犯戰略選擇錯誤,什麼叫戰略選擇錯誤?在長江流域大建核電站這是重大的戰略選擇錯誤,這不是能源選擇問題,而是決定中國能否長治久安和子孫萬代能否可持續發展的重大戰略問題,更核心講是水資源可持續開發利用的問題。
今天簡短說一下,我雖然發表了反對核電的文章,但是我在各種場合一再強調,我說我不是反核人士,我反對讚成核能需要發展,但是需要用在它獨具優勢的領域。比如采用核裂變技術的商用核電站的出路在於移師海上,走向海上,這才是它的創新出路所在,而不在於在長江大幹核電站。
包括兩會期間也報了一些報道,包括內陸核電安全論證、核電科普存在問題,內陸核電之所以存在問題,是因為核電科普存在問題,不是我們的科普存在問題,而是我們現在的嚴肅的重大的問題討論,不能欺上瞞下,2015年6月,總理4次強調核電必須保證絕對安全,絕不允許出任何失誤,內陸核電到底安全性過不過關,一定要基於李克強總理絕對安全的要求來談,這是一切安全論證的前提,不能紙上談兵。
核電的事情呢,因為我這兩年也碰到各種各樣的討論、爭論,一些力主核電人士跟我講,我們都已經做了各種各樣的保證沒有問題,我說有沒有問題,我說有兩個,一個就是我說我去年寫了一個文章,《日本核電專家十大反思》,這十大反思是日本核電界反映出來的問題,不是過去老舊機組的問題,代表全球核電界寫了一些反思的事情,這些棘手的難題,中國核電能否幸免,這個一定要回答,這是最起碼的。把這些難題給我們一個讓人信服的說法,我們不會碰到,或者我們能解決才可以,但是到目前沒有看到,所以這是以日本為例的一些報道。
這個就是我剛才說的那篇文章十大反思、十大問題,因為很多場合我碰到核電界的朋友,他們說我們已經沒有問題,我說我有這些問題,請逐一給我們進行一個詳細的解答,所以這裏邊很多問題是很具體、很現實的問題,而不是說我們製訂了多高的標準,我們已經做了充分的考慮,這樣一種文字上、口頭一講就可以的,所以這裏邊很多具體的問題,需要有針對性的回答。
緊接著就是說今年兩會,剛才我說後來我還寫了一些文章,就是提出了十大問題,剛才說前麵是日本核電專家的十大反思,後來我提出了十大問題,這塊可以跟媒體朋友透露一下,這十大問題是早在文章發表前半年,我給國家核安全部門提的問題,但是因為一直沒有得到可以說服的答複,所以說隻好公開發問。這次在兩會期間,這個問題又被炒出來,也挺有意思,這個事情等於過了半年時間,有幾位核電專家出麵解答這個問題,跟我提問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年,也詳細寫了一個文章,就談談看法,之後有朋友第一時間發給我,問看了這個之後什麼感受?我說很遺憾,我說這篇文章寫得很長、也很認真,但是我說所談的道理無法說服我。一個最典型的問題,我覺得我們這次張秘書長,我覺得寫的這篇文章,寫得很有力度,而且這篇文章在3月5號上網,我看到最近幾天網上依然很熱,把三峽大壩的問題談出來。
剛才說核電界朋友談看法、回答看法,雖然很認真、寫得很長,但是回避了關鍵問題,而且有些問題和事實不符。比如說日本的核汙水有沒有得到控製,什麼時候得到控製誰也不知道。這裏邊特別談到一個問題,要絕對安全,絕對安全的話,你不能把你做不到的,因為確實沒有任何能源能絕對安全,但是你不能把你做不到的風險,你就完全不考慮,因為如果一旦出現後果實在太大了。之後這篇文章,我覺得張秘書長的解讀三峽大壩是很有說服力,之後有一個核電專家評論這個文章,說這個文章首先沒有敢於承認錯誤的態度,其次就說文章寫得一上來就掉坑裏了,居然說核安全是國家別的部門的事情,這個時候還在推卸責任。核電界的專家也屬於能源界的專家,應該對重大能源工程的安全問題,應該要有清楚了解,而不是說推到別的部門。
另外還談到了核武器的攻擊問題,我們專家說有《日內瓦公約》約束,現實中這個東西無法靠公約約束,比如說真的出現過核電站遭到導彈攻擊,索性這個核電站沒有建成運行,而是在建設中遭到導彈攻擊,這是在伊朗的核電站。
我也很欣慰的看到,在這期間也有一些國外的專家,也開始針對中國內陸核電談一些看法,比如說並非明智之舉,是個壞主意,這裏邊有幾個信息,從我的文章談了我的看法,國外專家,我想也傳遞了幾個信息,所有的核反應堆,包括第三代反應堆都可能發生事故,而且再複雜的技術都會因為一點小錯誤而導致高溫高壓性大量放射性物質失去控製,這就是現實。
還有核工業用概率分析的方法證明發生事故時的可能性非常小,這種方法論存在很嚴重的問題,而導致分析結果不可靠。即使不發生事故,核電站的巨大需求,也使得內陸核電站在中國變得不可行。他認為是一個好的開始,明確表示政府將民眾生命和生計放在當地企業的經濟效益上。這是國外專家的觀點。
在這場爭論過程中,核心問題就是中國能源轉型,不能犯戰略選擇錯誤,我們應該往何去?有一句話叫自古不謀萬事者,不足謀一事,不看事物將來的發展,對當前的事情就看不清,如果不看世間發展格局,就看不清楚中國未來的發展形勢。在中國和以G7為代表的發展經濟呈現非常鮮明的對比,對追究而言,在如此巨量可再生能源尚未開發,某些人仍然力主在中國內陸大幹核電站,隻有核電才能替代煤炭等等。而發達國家一致轉向力爭2050年電力全部可再生能源化,經過四五十年實踐,為避免放射性物質對生態環境和公眾健康的直接傷害和潛在的特殊風險,除了極個別國家有少量再建機組之外,發達國家呈現出明顯的棄核、減核態度,全麵轉向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現在某些人極力鼓吹中國大幹快上核電,我們當那個第一有什麼意義呢?這個第一得到了什麼?還會背上巨大的包袱。發達國家在減核、棄核,全麵轉向可再生能源。
還有一個國際態勢就是經濟學人,去年12月有一篇報道,世界當前的核電狀態做了三個描述,第一就是核電站數量遞減,從福島事故前後降了四五十座,這個時候中國在福島事故之後,應該講是增加了十好幾座,在中國增加的十好幾座基礎上,全世界依然減少了50座,這個數字是值得關注的。
第二個,核能發電入不敷出,核能不受歡迎的原因很明顯,一個是危險性高,需要嚴密的監管,還有造價太昂貴,而且越來越昂貴,因為要提高安全性保證標準,所以核能發電已經入不敷出。
第三個,核電前景隨風而逝,風能、太陽能是要不斷迅速壯大,而核電是隨風而逝。這是國外經濟學人的報道。
我有一個問題,當全世界核電都在因為安全要求大大提高,而導致成本大大增加,從而促使了對化石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的競爭力,當發達國家的核電站已經陷入沉重包袱,我們卻在宣傳核電很有經濟性,這意味著什麼?
那麼過國家減核棄核就是因為經濟包袱太大,核電談經濟性離不開核廢料處理和核電退役這兩大問題,這已經成為發達國家不可承受的天價負擔。
我們現在中國核電該往何處去?一定要參考前車之鑒。
我的核心觀點,無論從安全性、清潔性、經濟性,另外加上資源潛力,哪一個角度來說,中國能源轉型的出路毫無疑問是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這裏邊不光是水能,還有風能、太陽能、生物能等等,這才是根本解決之道,包括能源結構轉型、治理環境汙染、提振經濟、實現全麵健康,這幾個目標同時實現的根本解決之道,同時也是現實選擇,就是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
大家現在非常關心霧霾問題,隻有核電是大規模替代煤炭的現實選擇。發達國家也經曆過霧霾階段,他們要減核棄核,難道是要重新回到霧霾懷抱嗎?顯然不是,所以是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特別要強調選擇核電隻會讓中國更加受製於人,核電我們目前55座,核電站全部投運後,已經讓我們對外依存度高達90%,遠遠超過石油進口程度,如果還要建更多,我不知道這是要置中國資源安全於何種境地。我們可開發的水能、風能、太陽能的資源量均居世界第一,水能資源隻利用了39%,風能隻利用了3.4%,太陽能資源隻利用了百萬分之一,哪一個道路更好,這個很顯然。
我們這兩年為這個問題還爭論的很熱鬧,旁觀者清。第三次工業革命的作者裏夫金,他就指出中國在可再生能源方麵地位正和沙特在石油產業中的地位,中國人需要關心的問題是20年後,中國將會處於什麼樣的位置,是身陷於第二次革命中,繼續依賴化石能源,還是第三次可再生能源的革命。我覺得中國要考慮的問題還不隻是化石能源,是20年後,我們依賴神仙於上百座核電站巨大負擔中,還是現在積極投身於和再生能源。
為什麼發達國家紛紛確定可再生能源發展戰略?風能、太陽能發電今非昔比,不僅比核電要便宜得多,而且與化石能源發電相比也正在顯現其成本優勢。
發達國家水源資源已經充分開發,我這裏麵特別畫了三個國家,法國、英國、美國,還有中國。我們經常談美國、法國核電站有多少多少座等等,別忘了,法國的水電開發程度是92%,英國90%,美82%,可以說發達國家是在充分發揮水能資源,優先開發水能資源之後,才轉向核電的。
如果我們要向英法學習,是不是應該先把這個成功實踐借鑒過來呢?
另外在現在這個時代,要全麵轉向可再生能源,大力發展風能、太陽能,必不可少的要素就是水能要大發展。發達國家全麵轉向大力開發太陽能、風能,就是水能已經充分開發。
除了充分發揮水能之外,發達國家通過技術創新機製解決這些間歇性機製,包括儲能、靈活調節和發電能力等等。
我一直做的事情,也希望呼籲水電發展不容耽擱,說到核心關係著中華民族的生存與發展問題,這裏麵列了幾項,水電直接關係著中國水的安全問題,包括水資源短缺。第二關係糧食安全,第三老少邊窮地區的精準扶貧。風能、太陽能大發展沒有爭議,基本上形成共識,但是別忘了風能、太陽能帶來大問題就是間歇性挑戰,所以水電是非常重要的促進和推動。還有自主能源供應、資源保證,還有水電發展關於航運發展的改善,水電直接影響著中國社會發展的這樣幾個方麵,而且這幾個方麵,我上麵列的六個要素,都是其他能源無法替代的。我說我支持水電,不是為了電的考慮,而是這些因素的考慮,除此之外,包括治理霧霾、環境汙染、裝備製造業走出去、提振經濟等等,水電也是可以有重大貢獻。
我一再強調,水的短缺是比能源短缺更大的危機,水的危機要比能源危機更嚴重,因為能源可以替代,可以找貴的,但是水是沒有辦法替代。無論保證水安全、能源安全、環境減排壓力,實現全麵健康,特別是西南欠發達地區發展,不管哪一個角度來說,大力發展水電工程都是刻不容緩的。
剛才前兩位專家都談到了防洪抗旱的問題,都講得很好,我也不多花時間。這張表佐證一下,我們剛才張秘書長說的水電開發程度、庫容蓄水能力,這個是和文明程度成正比,這張表也是佐證,中國還停留在那麼一點點的水平,和歐美國家差距非常大。
這裏有一些數,還有一些突出的數字,我們目前水危機已經很嚴重,我們的正常年份缺水量是500多億立方米,剛才說的水關係著糧食安全,現在因為每年缺水減產糧食造成經濟損失達500億元,影響工業產值2000多億元,還有一個預計2030年,我們現在已經這樣的缺水局麵,到2030年中國用水需求還將在2005年基礎上再增加61%,並且超出供應量25%,所以這些數字都是一些活生生的巨大的難題擺在麵前,我們要考慮。我們現在已經有這樣缺水形勢,2030年危機會更加嚴重,我們現在要及時籌劃,未雨綢繆,趕緊做好準備。就像剛才朱教授說,我們有些必須的設施如果需要建,就得早建。
現在水電發展有兩大障礙,一個是生態環保主義問題,什麼是建設生態?還有一個體製障礙,今天我不想談體製障礙,水電發展需要健康體製,需要捋順中央政府、地方政府、企業三者的關係。
我想多說兩句關於生態環保主義成為水電發展的重大障礙問題。生態係統是複雜係統,主體很多,人、魚、樹出現矛盾,該以誰為準?8000萬貧困人口溫飽問題尚未解決的情況下,我們對魚的投入不惜一切代價要不要?針對水電開發的環保理念該如何反思?不能一刀切為環保而環保,而且是脫離國情的過度環保。去年我對水電大壩對魚類影響問題做了調研,也參加了一些國際專家對這個問題發表看法的研討會,國際專家認為中國首先問題是解決人的缺水問題,要不要為魚不惜一切代價投入,我們現在對魚的保護投入上遠遠超過了發達國家的投入水平,我們8000萬貧困人口,溫飽還沒有解決,我們要不要,這有一個度的問題。
我們以人為本,去年五中全會提出五大發展理念的時候,我特別注意到,創新,第二是協調,然後第三是綠色,第四是共享、開放,我特別注意到,提出了已經不是以人為本,而是以人民為中心,中央方針提得更明確了,以人民為中心。當我們現在連篇累牘,媒體上泛濫的,我們看到大量指責以三峽為代表的水電水利工程,甚至被指責為千古之禍一樣的事情,我們是否想到了,以三峽為代表的水電水利工程,讓多少人免受洪災災害,讓多少偏遠地區百姓因為水電工程擺脫了生活困境。我們的糧食生產因為充足的水利而有了保證,這些問題都沒有正麵報道出來,我們看到的就是三峽之罪等等,如果那些報道屬實,真的讓魚受到影響,我們要看到讓多少人百姓擺脫了靠天吃飯的困境呢?特別像長江、黃河,既是哺育中華民族,也給中華民族帶來了水患災害,每十年長江來一次大洪水,解放前有幾個數字,31年、35年、54年,每次都要死十數萬人,如果沒有忘記這些事情,還能指責三峽成了千古之罪嗎?
還有98年,在座的朋友也應該都在,98年大洪災的時候,直接經濟損失2000億元,死亡1562人,像這些事情,我們遠遠沒有把三峽水利工程的貢獻報道出來。
當某些人總是以美國、法國,60%的核電站均在內陸作為依據,從而推斷中國也要大力發展核電,為什麼不提他們在20世紀80年代末水能資源就已經全部開發。當某些人總是拿核電在世界電力比重大約10%,批評中國核電比重太低僅為1%,進而主張中國大力發展核電,追上世界水平,為什麼不提全球目前20%電力來自水電?24個國家90%以上來自於水電,55個國家50%以上的電力來自於水電呢?這都是明顯的事實,我們不能把這些事實片麵的取一些說事情。
我上次在討論會上提到核電的環保問題,核電對水的汙染問題。我們把水電大壩修建認為對河流進行了傷害,核電站也一樣,出了核事故那是沒有爭議,不出核事故,核電站冷卻水熱汙染,這個問題是非常嚴重的,但是這個事情基本上沒有被提上桌麵來,今年2月份,《能源雜誌》報道核電站冷卻水熱汙染調查,就把這個問題提出來。核電站附近局部溫熱,溫水排放造成海洋生態的破壞。還有海域熱汙染麵積赤潮的發生,比如大亞灣核電站附近海域自從94年運轉之後,有害赤潮發生由運轉前春秋兩季到現在全年供應。
還有福建寧德核電站2013年4月投產,僅僅兩年半時間,周圍海域最大熱汙染麵積達到80.51平方公裏。這些問題同樣是水電站對魚的影響,被炒的到處都是,但是核電站對水生態的影響就基本上沒有提。
而這篇報道很奇怪,在報道出來之後,現在在網上打不開了,電子版已經打不開了。
最後有一個非常值得關注深思的反常現象,同樣是著眼於對河流保護的關注,對於中國水電大壩的修建,一些環保NGO組織出麵強烈反對,而對於汙染後果最嚴重的長江流域核電建設卻幾乎從沒有聽到過這些NGO發出過任何反對聲音,這不是很反常的現象嗎?歐美發達國家因為核電存在潛在巨大風險,已經呈現出明顯的減核棄核態勢,承擔著水資源綜合利用工程的水庫大壩一座沒有被拆除,可是反水庫大壩的輿論和力主大幹核電的輿論卻在中國大行其道。國外在棄核減核,綜合利用水庫大壩沒有一個被拆除,這些環保組織的聲音在中國卻是反水庫大壩的理論和力主大幹核電的輿論,這也是一個反常,很值得深思。
生態環保主義、極端環保主義,為了保護生態、保護環境,人類就什麼都不要做。一個是幾乎零開發的雅魯藏布江,基本上雅魯藏布江幹流沒有動。這個就是實際上的雅魯藏布江,我們去年到岩江走了一趟,這就是我拍的照片,這和想象中的森林茂盛、奔騰不息的雅魯藏布江印象是不是一樣?這幅圖片讓我觸目驚心,這樣的風景隨處可見,就是荒漠化已經非常嚴重。為什麼會這樣?我們沒有修什麼水庫大壩,但是這就是沒有水庫大壩的環保嗎?我們要這樣的環保嗎?為什麼這樣?就是因為缺少水利設施,缺少必要的調水設施,所以導致荒漠化這麼嚴重。
還有就是零開發的怒江,十幾年前,因為一個叫"我們為子孫保留一條生態江"的精神,我們怒江被擱置下來了,擱置了十幾年,這十幾年,怒江的事態是在變好還是變壞呢?這個圖片也顯示,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動,生態環境並不是如我們所願會越變越好,如果沒有適當的幹預,甚至來解決人與自然的矛盾,我們最後出於保護生態的目的,根本達不到。
十八大報告,我特別想強調一下,這裏邊特別強調了"建設生態"。保護生態不等於人們什麼都不要動,完全聽命於自然,而是要建設生態。已有水電站的生態效益和社會效益急需客觀、全麵的評價和宣傳,也就是說我們這些水電站、水利設施,減少了多少洪水、水荒、淩汛的災害,解決了多少百姓的生命和財產安全,這些急需客觀全麵宣傳。
不能因為搞不清楚的"哲學爭論",阻礙國家重大工程建設,貽誤中國實現兩個百年目標的戰略決勝機遇。
最後習總書記今年出的長江講話,談到當前和今後相當長時間,要把修複長江生態環境擺在壓倒性位置,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習總書記做了這樣的講話,我看有一些解讀,包括張秘書長剛才說60年幹了什麼,就指責為水電變成破壞長江生態的罪魁禍首。水電站的開發到底屬於保護長江還是破壞長江?我覺得這個問題需要認真科學回答。
習總書記這次講話中還特別談到了,要用改革創新的辦法抓長江生態保護。不是說什麼也不要幹的方法抓長江生態保護,剛才說到水電站這些事情,我們做了這些有利於生態的事情,有利於人類以人為本的事情,我想接下來至於保護長江到底該怎麼幹,我想需要學界、需要媒體界、需要政府階層認真思考。
我就講這麼多,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