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訊2014年9月20日,在一年一度的全國科普日到來之際,188BETApp 和中國大壩協會聯合舉辦了"水庫大壩與生態環境保護"科普論壇。會議邀請了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王亦楠、雲南省社科院特約研究員張建新、188BETApp 副秘書長張博庭等專家作專題演講報告。
188BETApp 副秘書長張博庭:《三峽工程對上海的影響分析》。
三峽工程對上海影響的利弊分析
引言
作為世界上最大的水電站,舉世矚目的三峽工程已經投產發電十年,與此同時很多有關三峽的爭論,也已經由事實做出了回答。然而,由於信息溝通不暢至今社會各界對於三峽的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效益還有很多疑問。尤其是一些三峽(包括水電)的反對派,不少人頭腦中還有解不開的疙瘩。
為了回答反對水電人士對三峽工程的質疑,6月14日,鳳凰網在中國農業大學人文與發展學院舉辦了一場"三峽工程、水壩建設與環境研討會"。會議一方麵請三峽工程的設計部門負責人,長江水利委員會的總工程師鄭守仁院士,介紹三峽建成十年來的一些情況。一方麵還專門請來了幾名反對三峽(和水電)的專家和代表,聽取他們關於三峽工程的看法和意見。同時,會議也邀請了幾位水電學會負責水電科普的"水利水電科學傳播團隊"的專家,幫助解釋和回答有關三峽的問題。
然而,會議的內容還沒有正式報道,《東方早報》就刊發了一篇"中科院專家:三峽工程將來最大的受害者是上海"的文章,宣傳陳國階研究員在會上發表的一些"三峽工程環境影響再認識"的個人觀點。引起了社會的重大誤解。
其實,關於陳在會議上所提出的長江珍稀、瀕危物種,庫區水汙染,地質災害等很多方麵疑問,其實都已經在會上得到了與會專家不同程度的解釋和答複。然而,這還是免不了某些記者繼續片麵的利用某些專家的發言中的錯誤觀點和不真實的信息,進行炒作。今天,為了澄清事實,我們再次與大家一起來進行分析、探討。
?陳國階當時演講的主要觀點是:
?河口:土地減少、海岸衝刷、海水倒灌、漁場受損
? 對上海影響:有利有用的少了,沒有了(泥沙、水量、優質水體);有害有毒的多了,出現了(水汙染物、鹽堿化、海水倒灌)。
一、如何評價三峽對長江的水質的實際影響?
1.1、如何評價水體的自淨能力?
河流水汙染的汙染源非常複雜,但通常可以分為兩大類,即各種化學汙染需(如化學需氧量即COD)和懸浮顆粒物(各種重金屬)。當前,導致我國水資源汙染的主要原因,就是各種生活、工業、農業汙水的排放,所以,我國當前監測、評價水汙染的最主要的指標就是被稱為化學需氧量的COD。
事實上,我們常說的"流水不腐"和激流河段有較強的水體自淨能力,主要是針對水體中的化學需氧量而言的。因為,流動的水的表麵與空氣有更多的接觸,能增加水體中的含氧量,有利於中和水體中的化學需氧量汙染物的中和、分解。所以,通常來說流動的水,比靜止的水具有更強的水體自淨能力。但是,流動的水也並不是對所有的汙染水體都能增加水的自淨力,因為,對於重金屬和懸浮顆粒物類的水汙染,則需要用沉澱的方法才能使其淨化。
由此可見,淨化水質必須要有一個矛盾的過程。一方麵要通過擾動增加水體中的含氧量,中和化學需氧量;另一方麵又要通過沉澱,減少水體中的懸浮顆粒物和重金屬含量。我們去參觀任何一個自來水廠或者汙水處理廠時,都會發現水處理的過程,既需要有增加水流動的"暴氣"池,也需要有相對靜止的"沉澱"池。
1.2、大水庫的水體自淨能力更全麵
相對於天然河流來說,激流隻能產生"暴氣"的中和COD的效果,但無法產生"沉澱"的淨化作用。但是,大型水庫則有可能產生既降低了水體中化學需氧量COD,同時也沉澱了懸浮顆粒物的水體淨化的雙重作用。這是因為,某些水庫對化學需氧量汙染的淨化機理完全不同於天然河流中的增加水體含氧量。
眾所周知,水體中的COD的過量汙染常被稱為"富營養化"。也就是說COD其實就是水體中的某種營養物質。這種營養物質通常可以促進藻類和水生植物的生長。對於大型水庫來說,由於水環境容量巨大,不僅藻類和水生植物都有著較大的生存空間,而且靠食用藻類和水生植物生長的魚類,數量也非常大。水庫水生態係統的正常運轉,水生植物和藻類在生長過程中通過光合作用產生了大量的氧氣(相當於流動水體中的暴氣),水生動物又通過食用水生植物和藻類把它變成動物蛋白。
這樣通過水庫中的有機生物鏈把大量的COD轉變成了各種漁產品的動物蛋白。人們又通過不斷的捕撈、食用水庫中的魚產品,就消耗掉了水體中的COD。據統計,新安江水庫建成之後的50多年裏,當地的魚獲總量增長了50多倍。然而,人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水庫在提供給我們的豐富的魚類蛋白質的同時還淨化了水質。
這樣,大型水庫雖然不能靠水的快速流動增加水體中的含氧量,但是,同樣也能具有非常強的中和水體中的化學需氧量(COD)汙染的能力。因此,隻要進入大型水庫的水體的汙染物被控製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大型水庫就具有了同時淨化COD和懸浮顆粒物水汙染的雙重作用。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新安江水庫能具有任何天然河流都不可能具有的超強的水體淨化能力。根據數據顯示,新安江水庫的入庫水體的水質是2、3類,而出庫的則是一類的優質水。
其實,大型水庫的這種水體淨化作用,並不僅體現在新安江水庫。例如,我國湖南郴州的東江水庫建成之後水質也比原來的天然河流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以至於吸引來青島啤酒在那裏建分廠。這類的例子非常多。事實上,隻要我們注重控製水汙染的排放,任何大型水庫建成之後,都會使得原來河流的水質,得到大幅度的提高。這一結論幾乎在全世界都可以得到證明。然而,遺憾的是由於國內外反水壩極端環保組織的長期誤導宣傳,社會公眾甚至我國的個別環境監管官員都接受了"建水庫增加水汙染"的錯誤概念。
當然,我們也不能否認現實當中確實有一些河流建設水庫之後水質變得更差。這一方麵是由於上遊和當地汙染排放沒有得到有效的控製,過量的汙染物排放超過了水庫的自淨能力。一旦水庫中的有機生物鏈崩潰,水庫不僅會失去了淨化作用,反而變成了一個大的汙水"發酵"池;另一方麵也可能是因為相對於汙水的排放量該水庫的庫容較小,沒有足夠的環境容量,無法讓水庫形成的水生態係統和生物鏈,能夠消耗掉水中營養物質。所以,一般來說大型水庫的水質淨化作用會更加明顯。我國水資源公報公布的數,也說明了這樣一個事實。
2012年我國河流、湖泊、水庫的水質情況的對比表
水質 |
湖泊總數112 |
湖泊占比 |
水域水質 |
水庫總數540 |
水庫水質 |
河流水質 |
Ⅰ?Ⅲ類 |
32 |
28.6% |
44.2% |
479 |
88.7% |
67% |
Ⅳ?Ⅴ類 |
55 |
49.1% |
31.5% |
47 |
8.7% |
17.3% |
劣Ⅴ類 |
25 |
22.3% |
24.3% |
14 |
2.6% |
15.7% |
湖泊水域總麵積2.6萬km2
可見,建水庫增加河流水汙染的說法,不僅不科學,而且也不符合客觀事實。科學的水庫建設不僅能夠發電;防洪、供水調節水資源時空分布不均的矛盾;而且,還能在淨化水質的同時增加水產品的產量。這也就是,為什麼全世界水資源開發程度越高的國家和地區的生態環境越好,社會文明程度越高的根本原因之一。
1.3、水庫建設將會促進人們加強汙水處理
在大型水水庫建成之後,我們為了保障一庫清水,往往會更加嚴格的要求上遊和庫區治理水汙染,控製排放。新安江水庫的"有點甜礦泉水"首先就是得益於庫區的汙染防控。例如,為了激勵和補償新安江水庫上遊的安徽省在水汙染控製方麵的努力,在庫區的安徽與浙江的交界處,國家環保部門對水質進行嚴格的檢驗,隻要達到了水質的要求,下遊的浙江省就給上遊的安徽省一定的經濟補償。
為了保障三峽的水庫水質,我們在上遊和三峽庫區配套建造了上百座汙水處理廠。因此,實際的結果絕對是三峽的建設促進了長江水質的提高。
2007年某環保組織的長江發展報告曾披露三峽蓄水導致了多少多少支流出現了嚴重的水華,造成了嚴重的水汙染。我們雖然不能否認,由於水汙染的治理在一些長江支流的小城鎮的力度有限,在一些支流的某些時段,出現水華的事實確實會存在。但是,根據當時能查閱到的國家水資源公報,我們發現三峽建成蓄水後的2004年到2005年期間,長江Ⅰ~Ⅲ優質水體的比例,不僅並沒有下降,而且還有所提高。也就是說加劇水汙染和出現水華都是局部的、暫時的,而總體上看,三峽工程對長江水質的影響是正麵的。
這次,在這個三峽的研討會上,除了陳國階之外,也還有人提出了三峽工程惡化了長江水質的觀點。對此,我們曾在會上發生了激烈的辯論。我本人是在三峽蓄水前後多次去過三峽的,我所見到的事實,確實是蓄水後的庫區水體,明顯好於以前。因為我個人某一時段所看到的現象,並不能代表全部,所以,會後,我又去查閱了國家最新頒布的2012年的國家水資源公報。而結果仍然是在三峽蓄水十年之後長江的水質再次有所提高。
具體的數據如下表所示,說明兩點結論:
1、長江的水質好於全國的平均水平。
2、三峽蓄水十年後,使得長江的水質已經有所提高。
Ⅰ~Ⅲ |
2004年 |
2005年 |
2012年 |
|
全國 |
59.4% |
60.9% |
67.0% |
|
長江 |
72.4% |
72.5% |
74.7% |
這是長江水質檢測的整體情況。如果更直觀的看,每到汛期光是三峽、葛洲壩水電站每天從長江中打撈出的各種垃圾都能達到數十(上百)噸。大家想想,每天減少幾十噸垃圾的三峽大壩能說是增加了上海地區的水體汙染嗎?
因此,我們確切的說:陳國階研究員在演講中所發表的"上海有害的現在增加了。例如,長江汙染"的說法,是不符合客觀事實的。《東方早報》的相關報道,也相當於是一種歪曲事實的誤導宣傳。應該予以澄清。
二、關於三峽對上海泥沙造地的影響分析
在6月14日的三峽研討會上,陳國階的"泥沙對於上海是一個很重要的資源,過去平均每年要伸出四十米,現在沒有了。"的說法,不僅是片麵的,而且也是不符合事實的。首先,三峽運行後泥沙不是沒有了,而是減少了。其次,減少長江的泥沙,一直是我們國家多少年來夢寐以求的目標。因為,長江泥沙淤積作用並不隻是能在長江口的造地,而是還要在入海口造地的同時,也不斷的加高河道形成地上懸河。上個世紀30年代長江的一場洪水曾淹死十幾萬人,就是地上懸河決口造成的惡果。我國的長江黃河在全世界都是以泥沙含量高,洪澇災害嚴重而聞名的。曆史上的長江、黃河經常泛濫、數次改道。長江、黃河的泥沙帶給下遊人民的不光是淤積造地,還有深重的災難。因此,減少黃河、長江的泥沙含量,逐步消除地上懸河的威脅。一直是我國水利水電工程的一個主要目標。
三峽建成後,據長江水利委員會水文局多年監測,長江流域的泥沙量雖然在減少。但由於三峽工程采用蓄清排渾的運行方式,因此,對泥沙阻隔作用是有限的。所以,長江的泥沙的含量,隻是沒有原來那麼高了,而絕不是沒有了。其實這正是我們最希望的結果。
至於上海長江口的土地,目前仍然在增長。也許是因為陳先生是來自於中科院成都山地研究所的,所以,對遠在東海邊上的上海的灘塗圍墾的實際情況知之甚少。事實上,上海長江口地區的泥沙造地,並不像陳先生想當然的想象的那樣,完全由泥沙自然淤積而成的。根據曆史的記載,我們甚至可以說,長江口造地不造地,主要不在於泥沙,而在於我們是否采取了有效的灘塗圍墾措施。
根據《上海水史話》一書第三節中的"貢獻卓著的海塘圍塗"記載。雍正十一年(1733年)南支南岸大規模的修建海塘,遏製了江岸的後退;而崇明南岸的海棠年久失修,致使崇明島的南門至堡鎮江岸崩坍,在二百多年內後退了2—3公裏。出現這個局麵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東海是外海,不像我國黃河口的渤海幾乎屬於內海。由於受到洋流的影響,所以,長江口並不能像內海的黃河河口那樣隻要有泥沙,就一定能淤積造地。
例如,我國上海最著名的造地結果--崇明島,也並不是靠長江泥沙自然淤積起來的。根據史書記載,崇明島是從公元7世紀起我國古代的先人們通過不斷的圍墾沙洲才逐步形成的。由於古代人的圍墾技術和能力有限,在(705年---1954年)漫長的1200多年內,崇明島每年的增長速度約為0.49平方公裏。解放以後,由於政府重視和圍墾技術的提高,崇明島的麵積開始快速的增長。從1954年到2001年,在不到50年的時間裏,崇明島從608平方公裏,增長到了1222平方公裏。平均每年增長約12.3平方公裏。大約是過去低水平圍墾增長速度的25倍。
總之,上海泥沙造地的現實是,1、不圍墾不僅不能造地,而且還有可能被衝刷,海岸退縮。2、在泥沙含量變化並不大的解放前後,由於圍墾的技術提高和圍墾活動的增加,造地的速度居然相差了25倍。由此可見,上海長江口的土地增長,主要不是陳先生所想像的由長江泥沙自然淤積的結果,而是人們積極的"建塘圍墾,種青促淤"的產物。
因此,盡管長江泥沙含量的減少,確實雖然會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一些長江口造地的效率,但是,隻要還有泥沙,隻要我們堅持科學的圍墾,上海的河口造地不僅不會停止,而且,造地的速度也並不會降低很多。
在《上海水史話》中就披露,位於漕涇鎮與拓林鎮之間的上海化學工業區,從2001年起5年內新圍墾土地6平方公裏。很顯然,這個圍墾造地的行動有一半的時間是在三峽蓄水、泥沙減少之後。這種事實,也從另一個方麵說明,三峽蓄水後長江泥沙含量的減少對上海造地速度的影響並不是十分明顯。這也與曆史上,長江口的造地,主要不是泥沙自然淤積的結果,而是人們有意識的"圍墾"的結論相吻合。
根據這些事實,陳國階先生"泥沙對於上海是一個很重要的資源,過去平均每年要伸出四十米,現在沒有了。"的說法,是完全錯誤的、客觀上起到了抹黑三峽的作用。應該予以澄清。
三、關於三峽造成上海海水倒灌的炒作
隨著豐枯季節河水流量的的變化,河口城市遭遇海水倒灌是一種非常普遍的自然現象。早在三峽工程蓄水前,海水倒灌就經常周期上海出現。不僅如此,那時候我們根本就束手無策,無法通過調節長江的水量來抵禦海水倒灌。隻能通過建造大型的河口蓄水水庫來解決上海的吃水問題。也許正是由於當年對長江的水位束手無策,所以,那時候的媒體對鹹潮倒灌的關注度也不高,但這絕不是說鹹潮不存在。
這裏我們找到了一篇目前還在網上的,有關三峽蓄水前上海出現鹹潮的報道《長江少雨致海水倒灌入侵近來上海自來水有點鹹》這篇報道登載在2002年1月3日《解放日報》的第五版上的。報道中說"蘇州河以北大部分地區的自來水取自長江水源,由陳行水庫進行蓄水,再輸送至各家水廠進行淨化處理。目前正值冬季,長江進入少雨的枯水期,水量較小,潮位明顯降低,而海水水平麵卻增高。位於寶山區臨長江的陳行水庫取水口距入海口近,很容易受海水倒灌影響。"。
該報道還說"自來水專家調研後指出,因為海水倒灌有間歇性,因此部分地區自來水出現鹹味的現象也不會是持續性的。估計到春節時,海水倒灌現象就會消失。"。可見,在三峽工程沒有運行的時候,我們對長江口的海水倒灌,隻能聽天由命,等到海水潮位自己降低之後。
事實上,建設大型(尤其是特大型)水庫的目和作用的之一就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緩和解決河口的海水倒灌問題。這在國際和國內的水利水電工程界,應該是一個慣例或者說是專業常識。
我國具有上百億庫容的新安江水庫,建成後一直在發揮著減緩和解決杭州灣的鹹潮的作用。廣西的天生橋一級、龍灘等上百億庫容的大水庫,也一直是我國廣州珠江口"壓鹹補談"的重要手段。這方麵雖然沒有找到直接的相關報道,但是,我們這裏卻找到了一篇《廣西建議將西江流域列入國家層麵生態補償試點》的新聞報道。這篇文章雖然是介紹廣西人大對廣西的大型水庫每年為珠江的壓鹹補淡補水的行為,作為一個生態補償的試點的提案。但也從側麵說明了,上遊大水庫是治理下遊河口城市海水倒灌、鹹潮上溯的這樣一個事實。
文章中明確提到廣西的大型水庫通過西江"每年向珠三角地區多貢獻約20億立方米供水量,每年枯水季節應急調水達到10億立方米,從根本上解決了珠江口鹹潮倒灌問題,且西江廣西段已成為珠江水質的重要屏障。但是至今,廣西每年用於壓鹹補淡的10億立方米應急調水都是無償的,沒能按照'誰受益、誰補償'的原則,建立珠江下遊對西江流域的生態協調與利益補償機製。"
毫無疑問,我國最大的三峽建設當然也一定是要具有這個功能的。在《三峽百問》這本專門介紹三峽作用的科普書中的第62問是這樣介紹的
"62.三峽工程怎樣在枯水期為長江中下遊補水?在長江枯水期,三峽水庫的補水大大緩解了中下遊生產生活用水緊張局麵,改善了枯水期中下遊航運條件,使宜昌至武漢航段年通過能力提高200萬~300萬噸,運輸成本下降10%左右,還在減少長江口海水倒灌等方麵發揮了重要作用。"
除此之外,在學術界也對三峽的防治海水倒灌的生態作用做過專門的研究和報道。例如,2013年12月22日,中國新聞網上就有一篇《三峽大學學者:三峽工程生態調度成果顯著》的報道,專門報道過三峽大學專門研究"三峽生態調度的"紀道斌教授的研究成果。
報道強調"改善長江口鹹潮入侵,也是三峽水庫生態調度的一個重要成果"。報道說"長江口鹽水入侵是因潮汐活動引發的長期存在的自然現象,一般發生在枯季11月至次年4月。研究表明,三峽工程對改善長江口鹽水入侵情勢效果十分明顯。如果在枯水年適當提前蓄水,適當加大最枯月份下泄流量,可進一步增大三峽工程抵禦鹹潮入侵的作用。"
除了學術界關於三峽水庫具有緩解上海海水倒灌的研究和報道之外,在現實當中,也有了三峽水庫通過生態調度消除上海海水倒灌方麵的新聞報道。
例如:2014年02月21日新華社就有一篇《三峽水庫啟動建成以來首個"壓鹹潮"調度》的報道,明確指出"為應對長江口鹹潮入侵,保障上海供水安全,經長江防總上報國家防總同意,位於長江上遊的三峽水庫近日已啟動了建成以來首個'壓鹹潮'調度,加大補水力度。從昨日起,日均出庫流量在目前6000立方米每秒的基礎上再增加1000立方米每秒,即按7000立方米每秒控製,為今年以來最大,預計長江中下遊幹流水位還會有所抬升。"
幾天以後,東方網2月24日消息:據《青年報》報道,受史上最長時間的長江口鹹潮入侵影響,本市北部地區陳行水庫供應的寶山、普陀、嘉定部分地區200萬人口的自來水受到影響。昨天,記者從市水務局獲悉,目前這些地區自來水的氯化物濃度正逐步降低,預計三四天後恢複正常。此外,昨天本市再次報請水利部長江委支持,申請三峽水庫增加3000立方米/秒下泄流量,將鹹潮"推出去",確保全市正常供水。
由上述一係列事實可見,三峽工程絕對是我們解決上海海水倒灌問題的最重要手段和措施。我們不理解的是中科院的專家和上海市的記者,不僅對這些常識性的工程知識毫不了解,而且好像也不看新聞,不聽廣播,否則,怎麼會說出什麼"三峽造成了上海的海水倒灌"胡言呢?
當然,這裏還有一個情況我們也必須向公眾說明白。那就是,三峽建成之後大大的提高了長江口冬季的枯水位,使得冬季枯水期上海的的鹹潮問題已經有了很大好轉。然而,隨著上海的人口增長和用水需求也不短的上升,必須要不斷的增加新的供水係統,否則不可能滿足上海發展的需要。例如,三峽運行後新增加的水源青草沙水庫,就是根據三峽建成後已經從根本上改善了上海嚴重枯水的現實所設計和建造的。
原來沒有三峽,長江(三峽壩下)枯水期的低水流量是3500,現在有了三峽的調節,最低也要保證6000米/秒。也就是說,由於有了三峽的調節作用,我們上海的取水係統的建設和運行成本已經有了大幅度的降低。根本就不用再去考慮原來那種3500流量的情況怎麼辦的問題了。然而,由於這樣嚴重枯水期不複存在,減輕供水保障係統的壓力了之後,也同樣帶來了一個問題,原來為3500流量設計的供水保障係統,基本上不大可能會在6000的流量的時候出現問題。但是,現在為6000流量設計的供水係統,偶爾遇到天文大潮,則可能在任何流量6000左右的時候出現問題。這樣的話,相對於冬季枯水期上海海水倒灌的急劇減少,上海9、10月間出現海水倒灌的幾率,反倒會相對增加了。這其實是由於三峽讓上海的最枯水期不存在了,所以,上海市的取水係統成本大幅度下降後的一種必然現象。
也有人懷疑,是三峽的汛期末蓄水造成了那一時段上海的海水倒灌。但事實還真不是這樣簡單。例如,我們看在《三峽工程運行後長江口鹹潮入侵規律分析--兼論青草沙水庫設計標準的合理性》(作者:支俊峰)一文中,就不難發現在三峽運行後2006年是一個嚴重的枯水年,上海的第一次的鹹潮入侵是發生在9月11日,而當年三峽是9月20日才開始蓄水的。由此可見,2006年上海所出現的那次海水倒灌,不可能是由三峽蓄水引起來的。
當然,我們也不能否認在三峽蓄水期間,如果調度不當,確實也會對上海的鹹潮入侵產生不利影響的。然而,我們還要說明的是,有了三峽之後,應對海水倒灌風險已經是我們人為可控的。即使在三峽蓄水期間,一旦出現嚴重的海水倒灌問題,三峽水庫可以立刻可以由蓄水改為放水來幫助解決下遊的問題。
例如,2009年三峽在沒有蓄滿水的情況下,果斷的由蓄水改為放水,緩解了下遊的旱情。這就是三峽工程與上海海水倒灌之間的真正關係。
最後,還應該說明:三峽建成之後,其調節水資源的作用,受益不僅有上海,還有長江中下遊的廣大地區,而且通過南水北調甚至還包括北方的很多城市。因此,這在客觀上,一定會使得原來流經上海的長江口入海的水量有所減少。但是,必須要說明的是:三峽工程本身絕不消耗水,所以,這不僅不能說是三峽工程造成的問題,而且還是因為有了三峽,我們可以更高效、更合理的在全國的範圍內分配寶貴的水資源的結果。
也就是說,有了三峽工程,通過科學的調度所受益的不僅有上海,而且還包括全中國的很多地方。
如果有人故意把這樣一個有利於國家整體發展和社會進步的客觀事實,歪曲解釋成為上海是三峽工程的最大受害者,絕對是中了反華勢力利用上海和整個國家發展之間的關係進行挑撥的圈套。
術業有專攻,陳國階先生雖然曾經是中科院山地所的研究員,但畢竟不是水資源方麵專業人士。他很可能不會知道中國的水庫大壩雖然在數量上世界第一,但是,目前我國水庫的蓄水總量還與美國有著巨大的差距,能夠進行防洪和抗旱的有效庫容,更是相差一倍以上。
在調控能力相對有限的情況下,我們的三峽水庫目前還隻能"汛期泄洪,汛末蓄水"。因此,一個三峽水庫隻能解決上海最枯水期的海水倒灌問題,還不可能滿足長江全年的水資源調控的需要。
要徹底解決這一問題,必須要加速我國的水利水電開發建設,按照我國的長江規劃建設更多的具有"三峽"功能的大水庫。
總之,事實非常清楚,三峽水庫給了我們人為調控水資源的能力,隻要我們進行科學的調度,無論出現了任何極端的情況,對上海來說有了三峽工程的調節都一定會比沒有三峽更有利。然而,如果我當們還不了解整體的情況,就用發展不足的理由反對和汙蔑發展,那將是十分愚蠢的。希望我們大家都不要幹這樣的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