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央電視台《綠色空間》原編導王燕京發言,介紹了《水電開發與地質減災》的拍攝情況。
王燕京:
因為這個片子主要是講科普,剛才兩位專家都講得很清楚了。我更想談一談作為創作人員,作為一個傳媒人如何接近事件的真實。
2004年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我讀到中國《國家地理》有一篇關於“反水壩運動在世界”的文章,哦,那個時候我知道國外都在拆壩,而中國在建壩;不久我又拜讀了中國長江三峽集團林初學先生寫了一篇“美國反壩運動及拆壩情況的考察和思考”的文章,這篇文章用翔實的數據告訴我們一個事實,作為發展中的中國與發達國家處在不同的發展時期,建的壩不同,拆的壩也不同。美國拆的壩都是低矮的、過期的、即將作廢的壩,拆的過程遇到了很多阻力。從此,我跟水電開發由此結下了不解之緣,作為一個傳媒人,我試圖找到為什麼這麼多人反對建壩,又有那麼多人主張建壩的原因?
後來,有幸參與拍攝了幾個關於水電開發的節目,比方說《水壩之爭》,《怒江故事》,這裏呢我要非常感謝我當時所在的中央電視台《綠色空間》的領導,他們給了我非常好的空間,讓我有機會把中國水電開發的真實情況告訴給公眾。我講講接觸水電幾年來我的幾個小故事。
一個是《怒江故事》的感受。在《怒江故事》那部片子中,我獲得了我個人一次非常大的收獲,那是我人生中一個特別的收獲,那就是我會不遺餘力的為那些生活在貧困縣上的怒江兩岸的百姓呼籲,希望改善他們的生活,希望他們與時代同進步。
今天,我們坐在溫暖的會議室裏開會,此時此刻我們很難想到此刻怒江人怎麼生活。我記得為了拍攝怒江岸邊的一個普通村莊,我們從早晨一直爬到下午四點上才爬到第一個村莊的時候,我們曾經指望著從老鄉那裏買點土豆充饑的時候,我們卻發現連一個土豆都沒得吃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才真正的意識到,生活在城市的人是多麼的幸福!我們熱了有空調,冷了有暖氣,怒江居民的家裏四麵透風,然而他們唯一的資源水資源卻看著白白流走,如果水電開發是不是就能改善一下他們的生活呢?我個人認為如果有其它途徑幫助他們脫貧也可以,但是就我所看到的那裏除了山就是水,一個村民說我們就像是猴子,買一次鹽往返要走一天的山路。今天我們在座各位能感受得到那種生活的艱辛和無奈的生存狀況嗎?我深有體會。有一句話說,如果你拍得不夠好,是因為你走得不夠近。我的鏡頭與真相零距離接觸,我尊重事實,藝術再現,我相信像《怒江故事》這樣的紀錄片禁得住時間和曆史的考驗。
另一個小故事是我遇到一位四十多歲的水電工程師。幾年前我在小灣水電站采訪的時候遇到這樣一位工程師,我幾年已經記不得他的名字,隻記得他帶著一頂安全帽,那是水電施工現場人員的標誌性帽子。這位工程師告訴我說他在小彎已經三年了,因為太忙,每年回一次家,一次大約十多天。試想一下他一年才回一次家,我們在座有多少人能夠做得到?又有多少一線工作的水電人為了我們城市人能夠用上電犧牲了他們個人的幸福、家庭團圓,他們還要承受那麼多人對水電的不解,他們默默承受輿論一輪又一輪的巨大壓力,然而他們卻微笑的告訴我,反對188體育官網app 的人可能不懂節能減排。我覺得那些普通的水電人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
第三個故事我再講一講上個月我拍攝英國大使館文化教育處選拔的綠色大使在寧夏的科考活動中遇到的一件事。這個科考活動是鼓勵年輕人親自走到田間地頭看看農民是怎麼適應氣候變化的。大家都知道寧夏南部山區的氣候特點是幹旱少雨,在固原有兩個相差隻有十公裏的村莊,其中一個叫坪樂村的村莊麵臨著整體生態移民,而另外一個叫馬園村的村莊卻不用。什麼原因呢?村民說:我們有水庫。我到水庫一看,水庫很舊了,1958年建設的,但是今天還依然能夠使用,正是這個水庫水壩的存在挽救了這個村莊,馬園村得意生存下來。水庫水壩的作用專家講得非常明白,不用我贅述,我還是要重複那句話,要想得到真相,我們媒體人要與真相零距離。
在地質減災這個片子的創作當中,我認為我對水電的認識也越來越深入,也發現了它越來越多的優點,比如說它的地質減災作用,或許建設者無意,但是它的確起到了減災的作用,紫平鋪的例子已經做了最好的回答。
作為傳媒人我的體會是,第一要真實地還原事件原貌,二是要有良心,要有做人的良心,三是要遵守職業操守。水電開發究竟是好是不好,它需要時間和曆史去檢驗。
在座各位傳媒界同行,當我們每一次發表文章的時候,或者是我們在做節目的時候,能不能先問問自己的良心是不是對得起老百姓?少一點自私,多一點奉獻,謝謝。




